本以为没那么容易遇到人,没曾想此次咸洲之行倒是个好时机。覃可眼神交替地打量了两人一阵儿,才淡声道:“跟孤来。”等几人来到房间,覃可借着壁灯昏暗的光线,翻出手电筒打开,从包袱里拿出两双手工制作的布鞋,递给他们。“这是语胡县城口镇的王大娘让孤交给你们的。”一个玉林卫接过鞋子,翻过去看了看鞋底,眼圈一下就红了,“哥,是娘的针脚。”另一个玉林卫赶忙抢过去看,吸吸鼻子,两个大男人就这么哭了起来。覃可轻声安慰道:“你们放心,王大娘身体康健,日日盼着你们回去看她。”“孤呢,向来敬重守孝之人,你们要是愿意听孤安排,别说跟王大娘见一面,就算把她接到你们身边都不是问题。”两人抬起手背抹了抹泪,对视一眼,交流了下意见,双双跪到地上,齐声道:“属下愿誓死追随皇上。”覃可眉眼一弯,躬身去扶人,“都起来,孤不会让你们死,等孤回宫就给母后说,让你们一直留在孤身边。”被叫哥的玉林卫面露难色,“可是太后那里……”覃可打断他,“放心,孤不会让你们难做,太后那里你们继续汇报情况即可,只是纸条上的内容由孤来定。”“谢皇上体恤。”两人又跪了下去。覃可叹气,“别跪了,这里又不是皇宫,不必注重那些礼节。”“你们进宫前有名字吗?”覃可觉得,总不能一直叫他们数字。矮个子点的玉林卫举手,“有,我叫王二狗,我哥叫王大狗。”这名字把覃可怎不会了,嗯,不得不承认,挺像穷人家孩子会取的名字,接地气。但作为她的随行侍卫,怎么也该有个文气点的名字吧。比如坤衍有长风,三紫,耶律鑫有翠青,翠金姐弟俩。不过要改名字,好歹她还是要询问下本人意愿,覃可唇角轻弯,“你两可愿孤赐名。”兄弟俩忙跪下说“愿意”。覃可看着皮肤个子偏高一点的老大道:“你就叫春恒,他就叫冬沅吧。”“谢皇上赐名。”两人抱拳跪地行礼,眸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快乐会传染,覃可也跟着笑了,一个名字而已,看把这两个孩子高兴得。瞧着两人,覃可咬了咬唇,他们跟长风差不多大,也才十七岁不到,应该还算孩子,这么小就离乡背井出来谋生活,真不容易啊。这样一想,覃可发现自己这身体似乎也才十九不到。竟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却要担起一国之君的责任,和书里的反叛们斗智斗勇。好吧,大家都不容易,以后艰难道路上,她也算有伙伴了。不再废话,覃可翻出纸笔,写下一排字。瘟疫写完覃可才发现写的简体。又撕掉,重写了一张。还好她有原主记忆,回宫那大半年里,也练了不少毛笔字,这里的字她会读也会写。覃可把字条递给他们,“拿去抄一份,给太后送去复命,这份记得烧掉。”“是,皇上。”两人跪拜行礼,接过纸条。[恭喜宿主,获得极度国第二、三个生死相随的追随者,奖励2000积分。]听着系统的机械音,覃可望着窗外那轮明月,眼睛一弯,笑了。送走两人,覃可躺在榻上查积分,还剩一万二千七百积分。“系统你有没有给孤漏算?”[绝对没有,宿主放心。]看着这么多积分,覃可心里美滋滋,决定先去买个相机。[宿主,本系统好心提醒你,积分千万别乱用,不能贪图一时的享乐。]覃可对着上空翻了个白眼,“孤自己赚的积分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劳你费心。”她决定了,回宫后先买张懒人沙发,然后再买个柔软的床垫,还有太阳能热水器。比起泡澡,她还是更喜欢淋浴,总觉得冲洗更舒服。可那些太阳能热水器价格一个比一个高,看得覃可一边头大,一边骂系统坑。抬手揉了揉打架的眼皮,覃可哈欠连连,头一偏就这么睡了过去。覃可倒是很快入了梦乡,不远处处坤衍所在的房间,却烛火亮堂。坤衍坐在条案前发呆,不知道在想啥。长风手捧着一只鸽子跑进来,将一个小竹筒从鸽子脚上取下来,递过去。“主人,快看,我抓了玉林卫的信鸽,看他们又在背着我们搞什么阴谋诡计。”“对了,主人,你猜我今晚看到了什么?两个玉林卫红着眼睛从小皇帝房间里走出来,一看就是哭过了,手上还一人抱着一双土气的手工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