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母亲这,只有辅导班是他挣脱勒绳的呼吸口。果真,心态不一样了,如果是以前他会全盘托出,可现在,他又怎么能说出口,自己的亲生母亲一刀刺进他的脾脏呢?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错,可还是为这样的家庭自惭形秽。“那就好,这周日我没时间,但是周六中午可以一起吃个饭。”“就我们两个人吗?”“嗯,就我们两个人。”…和叶子彦聊完后,许时然敲开林予清的房门,在感情里,极度的坦诚就是无坚不摧。异性朋友不可怕,遮着掩着才真的会影响彼此。“哥哥,睡了吗?”“没有,你过来吧。”林予清正坐在床上翻看手机,往常这个点他已经睡了,可他在等她。“都知道了?”“嗯,问了汪婕,然后我就想起来了。”“那就说说吧。”“我想继续和叶子彦做朋友,而且我已经和他说明白,除了朋友没有别的可能。”“你决定就好,我的然然还是这么善良。”“其实也不是善良吧,一开始确实觉得他可怜,却也并非施舍,是平等的朋友关系。”许时然慢慢地分析着,叶子彦也有很多可取的地方,他画画很有天赋,也会多种语言。人有些孤僻,并也不算缺点。林予清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掀开被子,把人圈进怀里。“注意分寸,哥哥会吃醋。”“放心吧,然然只爱哥哥一个人。”许时然凑过去,蜻蜓点水,刚要离开,就被他拉着深吻一番。周六中午,高二比高三要早二十分钟下课。刚走出教室门,许时然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叶子彦,他摘下了眼镜。许时然知道,他只有在自己面前才会摘下眼镜,因为这是他的盔甲。“中午好啊,小彦。”她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面对林予清。“哥哥,我和他去吃饭啦,你中午不能马虎。”“去吧。”看着他们俩渐渐远去的背影,陈宇扬有些不解。“清哥,这是什么情况?”“那是然然初中时候的好朋友。”“哦,朋友就行。”既然林予清自己都不担心,那他作为朋友更不必多说。“你和我们去吃饭吗,还是自己一个人?”陈宇扬拉着蘑菇的手,低声询问。“你们去吃吧,我中午还有点别的事。”他所谓的别的事,其实是去青湖精神病院,叶子彦和然然做朋友没有问题,但前提是他足够健康,足够安全。因为比较远的缘故,林予清并没有骑车,而是招手拦下路边的的士。为了让司机打消顾虑,他只说了附近的一个地址。到了位置后,他走下车,快步往医院走,顺便拿出包里的记者证,这是他父亲年轻时候考的,现在已经没用了。他偷偷修改了日期,因为照片有八分相像的原因就没有换。“你好,我是林炜睿,城市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患者情况。”他自信的站在保安室门口,递出自己的记者证件。“我打个电话啊。”“陈院长,城市日报的记者来了,想进院里参观一下。”“哦哦哦,您不在院里啊,没收到上面的文件么?”“这次是暗访,摸个底,也算是给你们提个醒,过段时间会有直系领导过来。”林予清并不紧张,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嗯嗯嗯,他说是暗访,嗯嗯,好,没问题,院长再见。”“等会王主任回过来带您进去。”保安打开门,让林予清先进来,很快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风尘仆仆的跑来。“林记者?”“你好,林炜睿。”他伸出手,和女子简单握手。“这次仓促前来是有什么事吗?”“例行公事,前段时间有舆论称青湖这里病人情况不太好,报社很重视,至于是喜报还是忧报…”他话还未说完,王霜就急忙出声。“林记您放心,我们医院一百多年的历史,有55名主任医师,一百名专科医师,对精神病治疗和治愈方面很有研究。”“怎么样,调查了才知道。”王霜带着人来到办公室,“你先坐,喝口茶。”“不用,我下午还有事,看看大致情况就行。”“好,我先带您去看看门诊吧。”也许是听到风声,门诊部的护士医生都各司其职,病人也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有什么治疗成功的案例吗?”“有的,但这是机密。”“我不拍,有点例子写新闻的时候有利。”“好,您稍等。”王霜拿下腰间的钥匙,走进档案库,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分门别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