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回了消息,“什么伤?很严重吗,恢复的怎么样?”“脑震荡,现在已经没事了。”“那就好。”叶子彦担心的情绪渐渐平复,他手指放在键盘上,打下个字后又匆匆删除。许时然看着对话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却久久未得到回信,叹了口气。也对,直接问当事人确实不太好。她开始琢磨起和自己一起上过辅导班的人,并且不断翻动着微信列表。汪婕,那时候她们俩做过同桌,应该还记得吧。她问了一句,“在吗?”“在的,怎么了?”“你还记得我们初一一起上新概念的事情么笑脸。”“印象不深了,你直说吧。”“我和叶子彦关系很好吗?”“叶子彦?那我还真有点印象。”汪婕立刻想起了那个自闭阴郁的少年,回复的速度逐渐变快。“你和他不联系了吗?那个时候只有你理他,我蛮佩服你的,不害怕这种人。”“我初三脑袋被砸伤了,有些事记不清了。”“难怪呢,那小孩吧“那提前说好,我们只是朋友。”看到这话,叶子彦紧紧握住手机,力气大到几乎捏碎,朋友,朋友,谁他妈要做她朋友,他又不缺朋友。这样的身份让他的情绪不断癫狂,可突然,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细嫩娇俏。“你好,叶子彦,我们做朋友好吗?”“好。”他一下泄了气,从抽屉里拿出药瓶,倒出两颗药丸,也不喝水直接生咽下去。“嗯,只是朋友。”这句话几乎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他努力治病,逃离医院,直到能够进入天扬,这一切都是许时然在支撑着他。要是他和林予清换个身份就好了。许时然很高兴,记忆翻涌而来,旧的朋友回归,当然最关心的还是他的身体。“你的病好一些了吗?”“没事了,已经控制住了。”“那就好,等你成年就可以逃离那个家了。”夜晚的聊天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许时然封存已久的记忆。叶子彦有严重的躁郁症,这源于小时候母亲把他关进小黑屋,只有一根蜡烛,逼迫他画画。只有蜡烛燃尽,一天才能结束,周而复始。“小然,我已经离开了。”“能和我讲讲吗?”这些话憋在他心里已经好几年,那场争斗最终以他进入icu而结束,虽然不是自杀,却也没什么不同。“就是和母亲说通了而已,她和爸爸离婚了。”相比起假笑傍身,“温柔似水”的母亲,他反而更喜欢不苟言笑的父亲。虽然两人都没有担负起责任,流连于各自的花丛,但和爸爸在一起时他至少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