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沉让月萧背上人先走,老夫人也很配合,两人很快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邬沉栓好了马匹,也同祁逢走上了山,邬沉走得慢,祁逢自然也不着急,邬沉有意逗她:“不怕后面的人追上来?”祁逢抬眸看他,唇边带着笑意,玉簪也因此微晃:“殿下不是打算在这里拖住他们吗?”他们将马停在这里,等北楚皇帝急冲冲赶到的时候,月萧早就带着人翻过了这座山。如果她没猜错,后面群山环抱,北楚皇帝就是想找,也要找个三天三夜。邬沉勾唇:“聪明。”他往山脚下去看了一眼,语气淡淡:“他很快要到了,甘南拖不了多久。”在城里邬沉用了个障眼法,甘南也驾了一辆马车,北楚皇帝反应不慢,不过等他掉头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走吧,找个空旷的地方。”邬沉往前走着,祁逢也加快了速度,这座山不高,他们很快就爬到了山顶。祁逢的听力不错,山脚下传来一阵喧闹,她和邬沉对视上。邬沉负手站在山顶,俯视着山脚下移动的人影,勾起一抹带着嘲意的笑:“还敢自己一个人上来。”祁逢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有马车停在了山脚下,周围跟了不少人,但只有一个人独自上了山。邬沉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招手让她走到自己身后,半带轻笑:“如果害怕的话,现在可以先下山。”祁逢拉住他的衣角,笑得意味深长:“殿下,我胆子可不小。”邬沉低声笑开,两人谈话间,北楚皇帝桑鹤已经快步爬上了山。邬沉将祁逢挡在身后,桑鹤只能看到女孩子的一点裙角。桑鹤从来没有见过邬沉。他的外孙,他女儿的儿子,他却从来没有见过一眼。他的眉眼出色,身量很高,完完全全挡住了身后的姑娘。他也有了在意的人。桑鹤清晰地看见青年眼底的冷漠,他挤出一抹苦笑:“好久不见,阿沉。”邬沉嘲道:“我和你从未相见,何来好久一说?”一点面子也不留,桑鹤无奈地道:“抱歉。”尽管知道他不会告诉自己,但桑鹤还是抱了一丝希望:“阿岚,被你带走了吗?”邬沉的唇掀起一抹冷笑:“你觉得,你有资格问这件事吗?”桑鹤握紧了垂在身边的手,声音有些哑:“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一眼也好,这么多年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他找不到她。“当年你放弃她和她的女儿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是这个结局。”邬沉淡道。桑鹤闭上了眼,自嘲道:“你知道的,我当时不得不这么做。”“你也出生皇室,你应该知道的,我当时没有能力护住她们。”邬沉嗓音冷淡:“我不会理解你。”“我不会轻易地给别人承诺,又违背承诺。”桑鹤的声音颤抖:“我知道我做错了。”邬沉打断他,目光寒凉:“你的女儿客死他乡,你的妻子与你永不相见,躲进深山。”“就连你后宫的那些妃子,也要为了表现你的深情独居深宫。”他嘲道:“你犯的错,还真是拉了不少人赔罪。”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人揭开,桑鹤抿了唇,反问道:“阿沉,皇家子孙从来就没有自由,我不得不那么做,换做是你,”邬沉再次打断他,觉得无比恶心:“别拿我和你做比较。”“我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桑鹤无奈地笑道:“我当时对阿岚,也有过这样的承诺,但最后,终究是负了她。”像是不甘,他反问:“你就这么有把握,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护得住她吗?”邬沉没有犹豫地回答道:“那就放她走。”“你保护不住她的时候,为什么不放她自由?”像被人戳中了痛点,桑鹤沉默了。“因为你更爱自己。”“你明知道她们可能会因你而遭遇不幸,但你依旧要把她们留在身边。”邬沉看着眼前颓败的人,眼底渗出冷意:“我没有你那么自私。”再相逢邬沉不愿和桑鹤过多纠缠,他最后再警告他一次:“你如果还不死心,那我会将她带回燕朝。”“与你死生不复相见。”桑鹤无力地跪倒在地上,邬沉的表情淡漠如常:“如果你跪得早一点,或许有人还会为你心软。”邬沉的话语冰冷又刺人:“可惜现在,都成了笑话。”青年拉过身后少女的衣角,头也不回的带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