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想想都不要太开心。哈哈哈!”
演凌连忙赔笑“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
他起身要走,又被冰齐双叫住。
“等等。”冰齐双走到运费业面前,上下打量他,“这个三公子,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朝廷命官,还是大将军的儿子。应该能卖个特别高的价钱吧?”
演凌眼睛一亮“对!至少……五千贯!”
“五千贯?”冰齐双笑了,“好,那就留着他。其他人,分批运送,以免目标太大。记住,路上要小心,不能让他们跑了,也不能让他们死了。死了就不值钱了。”
“明白!”演凌点头,转身去安排。
厅内只剩下冰齐双和几个看守。冰齐双又看了看被绑的运费业,忽然觉得有趣,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三公子运费业,你现在后悔了吗?”她轻声问,“后悔为了抓人一意孤行,抽走南桂城防御力量了吗?”
运费业咬着牙,不说话。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冰齐双笑了,“你肯定不后悔。因为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对的,觉得自己是在‘维持秩序’,对不对?”
运费业猛地抬头,眼中竟然真的没有悔意“我是在维持秩序!法律必须遵守!规则必须执行!我错了吗?我没错!”
“呵。”冰齐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维持秩序,就该让对外防御力量空虚吗?你看看现在,你,还有你治下的四万百姓,全部被抓,像牲口一样被捆在这里,等着被贩卖。这难道不是你的孤行造成的吗?”
她转身,对厅内其他被抓的南桂城百姓说“你们说,是不是?”
百姓们沉默着。他们不敢说话,但眼中充满了怨恨。几个原本是南桂城守军的士兵,此刻也被捆在其中,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士兵挣扎着抬起头,嘶声喊道“三公子运费业!我们以后再也不听你的啦!什么狗屁秩序!什么狗屁法律!你把我们都害惨了!”
“对!”另一个士兵喊道,“如果我们不是整天在城里抓人,如果我们好好守城,凌族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攻进来?”
“是你害了我们!”一个老妇人哭喊,“我儿子被你抓了,现在我也被抓了,我们一家都要被卖掉了……你还我儿子!还我家!”
“还我家!”
“还我家人!”
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被压抑了太久的怨恨,在这一刻爆了。百姓们虽然被捆着手脚,但都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三公子运费业。
运费业呆呆地听着,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他看着这些他曾经“治理”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的仇恨,听着他们口中的诅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错了?
不,不可能。我是对的。我是在维护秩序。法律必须执行。规则必须遵守。他们被抓,是因为他们不守规矩。他们被贩卖,是因为凌族太狡猾。不是我的错,不是……
但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问如果我没有把所有兵力都用在城内抓人,如果我把城墙修好,如果我在城门多派守卫,如果……凌族还能这么轻易得手吗?
他不知道答案。或者说,他不愿知道答案。
冰齐双看着这场面,满意地笑了。她转身离开,留下运费业在百姓的咒骂声中,慢慢低下头。
而在河南区湖州城的另一处秘密据点,赵柳和耀华兴被关在一起。她们的手脚也被捆着,但比其他百姓稍微好一点——至少没有被串成一串。
赵柳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的一小片天空。天空是灰白色的,多云,气温大约二十度,湿度适中。如果是往年的十月三日,她应该在绣庄里忙活,或者去市集买菜,或者和邻居聊天。
但现在,她成了囚徒,等着被贩卖。
“耀华兴,”赵柳轻声说,“你说……公子田训他们,逃出去了吗?告状成功了吗?”
耀华兴也靠着墙,她的身体比在监狱时更虚弱了,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相信他们。他们一定会逃出去,一定会告状成功。朝廷一定会派人来的。”
“可是……”赵柳的声音有些颤抖,“朝廷的人来了,会现南桂城是座空城。他们怎么找我们?我们会被卖到哪里去?”
耀华兴沉默了。这个问题,她也无法回答。
窗外传来凌族看守的吆喝声“都老实点!明天一早上路!谁敢逃跑,格杀勿论!死了就不值钱了,但总比跑了强!”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眼中都有绝望,但绝望深处,还有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公子田训,福政先生,寒春,林香……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们。一定要。
而此时的南桂城,皇帝华河苏正面临一个艰难的决定是留在南桂城继续调查,还是立刻兵追踪?如果是后者,往哪个方向追?凌族会把四万人带到哪里去?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过一刻,那四万人就离南桂城更远一步,离被贩卖的命运更近一步。
十七度的气温,冰冷的空气,空荡的城池,八千三百人的军队,一个愤怒的皇帝,一个愧疚的大将军,四个心急如焚的告状者——这就是十月三日的南桂城。
而远在八百里外的湖州城,四万人的命运,正悬于一线。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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