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冽的白光倾倒于研究室内的玻璃器皿上,将华悦的身影切割、封锁至周遭透明的不规则容器之内。
这是他在深空研究所研“疫苗解药”的第二天下午,也是他与“临棋”他们商量好的期限结尾。
一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昨日尚且空旷整洁的研究室,此刻因被他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不复曾经的简约模样。
没盖笔帽的白板笔、四散的检验报告、没来得及收走清洁的材料残骸、飞溅的药液液滴……
配合着白板上狂乱的资料与文字,饶是监控室中的“卡露妮”和“希罗娜”两人,也一眼能看出,华悦这会的心情算不上太好。
说真的,她们完全能理解,毕竟她们的副业就不是能靠“催”这种行为,给催出结果的职业。
若是每当自己在忙碌、尝试新的思考方向时。
总会有那么几个“一般路过”的同事经过自己身旁,顺带对她们“嘘寒问暖”几句进度的话……
只是单纯想想,她们就觉得聒噪难忍、恨不得直接一走了之,肯定是没法一直保持良好心态的。
这操作跟贴脸开嘲讽有什么差别吗?
望着华悦再次毫不留情把手里的试管丢进回收篮的动作,她们面面相觑,无奈叹了口气——
其实她们是被特意留下来关注、保护华悦安全,顺带盯着些深空研究所里头“华悦”的家里精灵们的。
既能避免华悦真跑出去半途加入深林队、又能防止联盟的激进派高层趁他们这些个友人不在,把异世界的华悦掳走。
联盟并不尤其信任华悦,先前派出的那些研究人员,他们催促的话确有询问进度的想法不错。
但更多的想法,其实是把华悦给逼回研究室这一亩三分地之内——联盟这一手主打的就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毕竟“华悦”的天才有目共睹,少年时期的他就能与一众精灵博士交谈甚欢、创下各种秘境无伤亡记录。
对方一个过去常把「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绝不能质疑我的能力」给挂在嘴边的天才。
这一天时间里,只要他一出研究室就一直被人催进度……她们已经不想再见到被捏碎的咖啡杯了,那些杯子做错什么了吗?
杯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希罗娜”和“卡露妮”回忆起网上的一些表情包,不约而同想着,它们也是无辜的啊!
至于另外的三位冠军们,他们作为与“华悦”关系比她们还更不错的友人,则加入到了正午开始的,正式对深林队的围剿之中。
想想也是,毕竟自从“华悦”叛变后,这仨一直表示,想找个机会跟对方放开手脚打一场,这会有了机会肯定不会错过的。
这大概就是男人之间莫名其妙的友情?“希罗娜”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有了“弗拉达利”的通讯技术帮助,哪怕阵法的运转规律玄之又玄、威力不可小觑,在联络方面联盟也不算彻底的无计可施。
望着手机上传来的影像、和逐步逼近石香镇的视角,“希罗娜”和“卡露妮”面上也凝重了几分。
……
研究室内,华悦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试管,手中的动作仍如脑海中的预想演练般,有条不紊的重复着。
这般井然有序、锲而不舍的仪态,饶是谁都看不出他的注意力已逐渐远离了这间研究室。
此刻,华悦全凭肉体记忆和潜意识在进行着药品的分析工作,面上难掩的烦躁却并非是来自研究不顺利的原因。
好吧,这理由只能算一半。
因为早在自己初次见到疫苗的时候,他就清楚,“华悦”制作这玩意儿的仪器、手段,用了他曾经的路子——
疫苗中有他的血液,应当是作为了某种触器,以筛选出他想针对和治愈的人。
从这一点来说,就不是正常的人类科技可以做到的了。
也就是说,他若是真想要做出能与疫苗内物质产生反应的“解药”,就必须得用上他以往常避开普通人施展的行医手段才行。
华悦叹了口气,心中莫名的焦虑和烦躁,令他看向桌上无辜草药的眼神也有些无可奈何起来。
其实这并非重点,他会感到烦躁的缘由另有其他——正是“华悦”与“临棋”先前与他说的话。
研究解药对华悦来说,其实更像是个合理的偷懒借口——
一个无需接触与“华悦”有关的东西,好好整理下自己乱糟糟思绪的好借口。
说实在的,自从他来到〖虚实映镜〗后,类似的提醒话自己已听过许多次、甚至是不同的口吻修饰。
他们的话就像火星将熄的木条,带来的暖意聊胜于无、那隐藏于安慰话语之下的无形催促,却是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就像个因担忧那火星烧到自己的手、又不得不维持它的存续,这会颇有些畏手畏脚、关心则乱的初学者。
“华悦”希望他完成过往的“课题”,重拾被他暂时抛之脑后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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