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面孔虚茫散去,狰狞一脸娇艳,花瓣眼瞳寒光闪烁,凶狠瞪他。
似在质问。
幽灵般蛇尾灵动收敛,化作修长玉腿,跨坐在他腰间。
雍鸣悚然,僵立绷紧,动也不敢动。
她,来,杀他么?
死在她手里。
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雍鸣最后深深凝望她,将她明媚眉眼烙印进神魂。
良久,他平静阖上眼眸。
漆黑瞳孔内她小小倩影最后无声掩藏。
安静迎接死亡。
时祺见他看都不愿看自己一眼,沉默闭上眸子。
委屈极了。
“对不起,雍鸣。”
她爱怜又愧疚,双手捧住他脸颊,亲吻他嘴角,唇瓣,鼻子……
菱唇描摹他清俊线条,吻上他轻薄眼皮。
浓密羽睫瑟瑟轻颤,死寂眼瞳迸发出炽耀神采。
猜忌,不安,焦灼,凄凉,愤恨,坦然……万般杂绪顷刻逸散。
欣喜如烈阳炙烤他神魂。
“师姐……”温润声音不自觉发颤,干涩地,小心确认:“师傅没同你没说么?”
“什么?”时祺装傻。
“我的身……”
“没有。”
口唇相抵,时祺将他话语堵回,火热肆意交缠。
神魂不够强大……又如何?
他才不过六百多岁而已,以他天资,必能成神。
她可以等。
她有无限漫长时间与耐心,助他强大,等他接纳。
师傅莫不是以为她还如稚童时一般好诓骗。
蛇族有着莫名执念与超越恒久决心,雍鸣,仿似女娲恩赐,似是她老人家依着自己喜好捏造。
无一不美。
时祺非常满意。
雍鸣内心七上八下,忐忑忧惧。
身躯被她按在塌上,飘荡灵魂如同拥有依靠,触到实质。
月华穿透窗棂,印下斑驳光影。
为他蒙上一层朦胧神圣光晕。
一枕雅青,逶迤旖旎。
白玉脖颈,修长优雅,喉结不安滚动,时祺张口安抚。
听到他倒抽一口凉气,闷声笑开。
瞅见眼下两点陌生赤红。
雍鸣身躯洁白似一尊无暇美玉,哪来两颗红痣,带着蛊惑人心魔力。
她疑惑:“这是什么?”
鼻息喷在细腻肌肤上,惹得汗毛直立,雍鸣不自在伸手掩住。
“牙印。”
时祺恍然记起墓中发狂之下咬住他,注入蛇毒麻痹身体。
才,得逞。
“疼么?”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心下后悔。
师傅有一点说得没错,雍鸣确实没得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