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闲仙君玉树临风之姿,顷刻崩塌。
他唤出木剑,朝徒弟刺去。
“要点脸,你都多大了,还撒娇。别人知道日夜苦修,你呢,混日子就算了,还祸害为师药圃。”
微笙被师傅抽了几百年,早练就一身逃跑本领。
一边躲避,一边叫嚣:“师傅快消消气,您要什么药,我让父君寻来。”
“要要要!”知闲气道:“你这个败家子,冥界早晚被你败光。”
微笙不在意。
冥神长寿,暂还交不到他手上。
败不光。
再次被罚到祖师爷金身前忏悔,遇见辉光竟然早在此。
微笙好奇,“四师弟犯了什么错?”
辉光双腿跪在蒲团上,宽阔脊背俯跪在地。
“有些事想不明白。”
“哦?”敏感八卦神经嗅到秘密味道,“说来听听。”
辉光不言。
师兄弟俩一个虔诚跪拜。
一个散漫盘坐,连打坐都不太用心,支起半边脸睡了。
夜晚寒凉,月光幽寂。
透过窗棂散落在祖师爷金身上。
斑驳光影稀疏落在悲悯脸庞。庄严金身,竟然显得温柔起来。
冷寂绿瞳仰望时候,恍然觉得其上二位,娲皇与羲皇二人,仿似时祺与雍鸣面容融合。
他们亲密挨在一起,清正威仪,悠然铮铮俯视芸芸众生。
辉光桀骜姿态宛若迷茫羔羊。
他猝然阖上眼,觉得自己疯魔了。
甚至十分可悲。
竟然允许自己陷入无端情感旋涡里,无法挣脱。
雍鸣没错,他不该承受自己怒火,明日就去道歉吧。
为丑陋私欲带给他困扰。
时祺更没错,她甚至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甚至根本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
可,明明,他们同一日拜入昆仑,若非……
若非那个凡人之躯,鲜血几乎流尽,蹒跚爬上天梯。
他就是掌门弟子。
他才是那个该与她一同青梅竹马长大师弟!
凌厉眼瞳再度睁开,迎着黄金色蓬勃朝阳,嗜血嫉妒满溢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