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霜仙子每日同辉光早起练剑,送徒弟去前山进学,晚间回来她再指点一二。
日子过得规律,与之前并无不同。
小徒弟除了爱装酷端着仪表,并无任何不妥。
十分省心。
“未来他俩成亲,你倒省得在两人中抉择了。”
她刚试完钧行新铸造宝剑,觉得不错。
“他们?”成亲!
钧行仙君愕然:“不可能!”
这俩一位是妖,非修成神,才有保命底气。
一位是魔,魔气未除。即使他勉励助其压制,谁知哪天会不会突然觉醒血脉。
钧行仙君深觉任重道远。
“怎么不可能。”听霜仙子凉凉瞥一眼大师兄:“您自己孤寡,还要勒令徒弟独身?”
钧行摇头,“两情相悦我自不会阻止。”
奈何他们真实身份……
钧行无法据实以告,干脆转移话题。
“你们如何肯定他们就是掌门人选?”
听霜仙子蹙眉,不知大师兄神魂不守又飞去何方,又在敷衍?
她说:“微笙是冥神独子,辉光是龙族太子,您指望这两方势力掌管昆仑?”
当然不可能。
谁知道这俩居然前来拜师,若不收下,得罪两方大神也不好交代。
而且,两个小辈确实天资出色。
不收绝对抱憾终生。
当然,钧行也不能指望魔界储君雍鸣统御昆仑。
一番计较,唯有时祺最合适。
钧行广袖一挥:"未来之事不可预测,再说吧。"
都不行,改日在收一批徒弟也未尝不可。
前提是,他活的够久。
知闲与听霜被大师兄豁达开阔折服。
一如当年师傅选继承人一样,大师兄说:听霜不愿意,我来好了。二师弟温润君子恐不耐烦应付仙门那群道貌岸然之人。
师徒三人惊异他通透,又忧心他随性。
陨落前夕,师傅再三思虑,将掌门大位传与钧行。
要他二人在侧用心辅佐。
实则盯牢师兄,未免他浑然不觉之下铸下大错。
钧行仙君得到师妹对宝剑认可后,舒朗一笑。
师妹是宗门剑术大师,每每铸剑钧行总要找她商量。
铸成以后也是第一个找她试剑。
“这是我为时祺雍鸣准备入门礼。”
听霜莞尔,“我以为幻尘和流岚就已足够表达师兄对二人喜爱。”
多少人盯上这两件法衣,愿以宗门至宝交换,钧行仙君不肯。
吝啬收藏上它们千年。
登顶那日,听霜已经感受到男童身上流岚气息。
强压心下惊异。
师妹一惯冷丽,清浅一笑宛若海棠明媚。
钧行仙君怔然一瞬,不自然转开眼,心虚摸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