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还是不信。
雍鸣保证:“真的。”
“我只是将它凝聚转化为你所用。”
他眸光诚挚不含一丝隐瞒,方时祺信了五分。
余下五分实在是因雍鸣擅长隐藏,不值得信任。
她是妖神碎魂重聚新生魂魄,又不是今天才是,过去十七年不都是么?
以往为何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偏偏在她将死前夕转变,实在很难不让她怀疑。
吃了“补天饼”后,身体濒临崩溃的沉闷倦懒确实逸散而去。
以至于方时祺私下猜测雍鸣是否用了其他方法达到这个效果。
可她没有时间就此深挖。
似乎全身心扑到生辰之日准备上去了。
随着十八岁生辰日近,整个方宅再次热闹起来。
这是女郎成婚后第一个生辰,意义非比寻常,较往日更加隆重。
圆善每日跟在管家后边忙的像个陀螺。
方时祺每日同大小两位管家商量细节,忙碌起来倒是难得忽略了雍鸣。
姜乘南如今有意科举。
他进步神速,得了方院长赞扬。人已经从姜家搬到方伯辉院子厢房,亲自教导。
梅山学子艳羡不已,已能预想到姜乘南坦荡仕途。
姜家夫妇自是感激不已,送了诸多礼物前来。
方伯辉让管家退回去了,只留下吃食。
方家并不缺那点礼物,收下吃食也只是安夫妻二人的心。
住得近了,姜乘南夜间时常偷溜出来,找雍鸣诉苦。
“我觉得山长把对你期待全部移情至我身上了。”
“多亏我只是他老人家亲戚,而不是亲孙子。”
“不然,他很难保持教养不抽我。”
“近日写文章写的我头昏脑涨。”
“雍鸣,我觉得我可能会累死在仕途之路上。”
嘟嘟囔囔地,絮絮叨叨个不停。
姜乘南实则天资颇高,头脑聪慧。否则也不会引得他“师傅”紧追着非要收他为徒。
奈何他心思不在课业上,荒废多年,一朝拾起,可不是要吃些苦头。
这在雍鸣看来是他虚度时光,浪费天资惩罚。
不足为虑。
可姜乘南不这么看,他倒一杯热酒犒劳自己。
浅浅啜一口,甘冽入喉,慢慢全身都跟着暖和起来。
半歪在圈椅上,单手懒懒支着脑袋看对面虚空盘坐雍鸣。
馥郁纷繁花木之间,这位神明飘逸若风,似会随时离去。
桃花眼懒洋洋眯着。他说:“你闲来无事,不如写一本养花心得。说不定可以脱销呢。”
方山长似是好不容易找到孙女婿有点,频繁夸赞,听得梅山人耳朵生茧同时万分好奇。
纷纷下帖邀约雍鸣探讨养花之道。
奈何这位郎君,比他夫人更加避世,全部拒绝了。
雍鸣掀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未语。
姜乘南与他认识十几年,对他问几句,不回一句沉闷性子,了然于心。
好在他心性豁达,并不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