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茶楼周遭都跟着遭殃,客人们顿觉冷寒扑面,不禁催促伙计赶紧添热茶。
书妖对雍鸣描述被抓那日情况。
“龙神太子划伤心脏,用心头血作药引,为您炼丹。”
“昏死半晌,醒来发现我在偷看便将我囚禁起来。”
雍鸣隽雅神颜,又冷又寒。全身血色退尽,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
他似被天雷劈中,僵直坐立原处,久久难以回神。
雍鸣知道辉光对当年之事,一直耿耿于怀。觉得亏欠与他。
可当日情况危急,换作任何一人在他面前受到生命胁迫,他都会义无反顾救下。
这是,他应该做的。
有关责任,也是随心而行。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在眼前惨死,而无动于衷。
辉光,并不欠他什么。
他不需要任何回报。
可是,四师弟冷酷执拗,一直不曾真正放下。
当他失去护身皮囊,丑陋如鬼,只能披着斗篷沿阴影独行时,是辉光赠送龙鳞让他暂能以正常样貌示人。
这在雍鸣看来不是偿还,是帮助,亦是恩德。
他时刻牢记在心,万不敢望。
青龙治愈之心何等珍贵,用其心头血入药,此番牺牲太过沉重。
辉光竟还想分半颗心脏赌一个无法确定未知。
雍鸣不愿亦不敢让其尝试。
幸好。
雍鸣今日已经将辉光封印在瑶池,他无法挣脱结界,阻止了他。
接下来雍鸣只要等待冥神回信,确保微笙不会前来,便可万无一失。
冰凉小手忽然握住他手腕,雍鸣下意识颤抖一下,从闷重情绪内回神。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伤口已经渗血燃烧,尤未发觉。
方时祺担忧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雍鸣骤然惊醒,收敛一身肃杀,冲她安抚一笑。
摇头:“忽然想到一些……不愉快的事,别担心。”
明白他不愿据实以告,方时祺没有责怪与抱怨,只是更加心疼他。
伪装与克制已经成为一种习惯,融入他骨血,非一朝一夕可以改变。
方时祺知道这需要持之以恒耐心方能抚平,只是,她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他这般失态,肯定发生了大事。
其实,问也是徒劳,现下她根本帮不到他什么。
瞅一眼趴在雍鸣发间小妖,不禁眯起眸子。
书妖被她锋利眼风扫过,惧怕不已。后悔情急之下不分场合说了,刹那跑得不见踪影。
“诓骗妻子可不行。”
姜乘南在侧观察半晌,戏谑开口:“小心时祺罚你。”
事不关己,他是很乐意添一把火,趁机看热闹。
“你是我挚友,我才好心提醒你。雍鸣,身为赘婿,撒谎欺瞒妻子,打你一顿也是我们时祺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