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祺胆大心细,操着赌徒心态,胆大妄为吓走雍鸣,争取片刻时间,打算再次同魔神“交易”。
此方小世界,她曾无数次进进出出,熟知其运转法则。空气蕴含充裕魔力,未免雍鸣生疑,一息都不可沾染。
双掌交叠,她用力捂住口鼻,屏息半晌,直将毫无血色,白惨惨一张脸,憋的通红发紫。
魔神怪癖,方时祺门儿清,看人受苦他就开怀。不折腾她一番,怎会轻易现身。
果然,当女郎窒息濒死之际,高挑美艳身影方才虚空浮现。高悬在她前侧,玄色袍角岿然不动,一如其主冷寒无情。
薄情红唇,勾起轻蔑一笑。唤出炎霄为她撑开保护结界。方时祺才敢呼吸。
犹如溺水之人刚被打捞上岸,庆幸劫后余生,方时祺大口贪婪呼吸新鲜空气,颇为狼狈。
凤目眯起,魔神居高临下俯视她,好奇问:“方时祺,你用何法瞒住我儿子,约我现身?”
寒离从不将一具残破神魂放在眼里。妖神对战他,尚需以命相搏。病秧子方时祺对他毫无威胁,更是已经失去同自己交换筹码。
儿子?
真稀奇,哪个老子只想杀死儿子。
方时祺挑眉一笑,不卑不亢。“这是我们夫妻秘密。”
见他艳丽眉眼一沉。故意拉长音调,一字一句说:“不劳……父王操心。”
魔神天生天养,无父无母。得一逆子,幼年惯爱慢吞稚嫩唤他——阿爹。
对“父”这个称呼异常陌生。
知她故意挑衅,不由怒火雄起。
不待魔神张口吩咐炎霄直接烧死方时祺,听她又说:“哦,您似乎不喜欢这个称呼。”
“那我我夫君雍鸣以往如何唤你?”
方时祺拿出修炼数载,炉火纯青哄人态度,自认体贴询问魔神意见。
魔神嗤笑,并不领情,说:“你没命荣享魔君正妃尊荣。”
两人曾数次“联盟”,对付雍鸣。对彼此品性底细一清二楚,惺惺作态最是徒劳,令人生厌。
短短数月,身份由虚伪“盟友”变成公爹与儿媳,并不能化解彼此隔阂。
方时祺收起笼络试探,眉眼认真起来。
“据我了解,六界上下并不存在一颗稀缺神圣心脏可替代不死妖心。”
“而您独子,魔君雍鸣,筹谋万年,只为复生妖神。实则执念成魔。”
执念成魔?
雍鸣天生魔骨,即使剔除,换作昆仑山骨,他依旧没能改变出身,最终还是魔。只因复生执念,诱发魔血脉之力二次觉醒。
可不应着这四个字。
生父恩情,岂容他违逆。逃避半生,最终仍旧无法摆脱宿命。
魔神轻蹙剑眉,昳丽脸庞阴森下来。他说:“哦?这就是你约我到此目的?已经找到解决二事方法?”
方时祺点头,顺着他话,往下说:“您帮我取来忘情水,我让雍鸣活着归去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