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鸣心头剧跳,见它开合几下,似乎说了什么,似乎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什么也没听到。
雍鸣闭目凝神,抗拒着想要挣开。哪知她纤纤手臂,不费吹灰之力,将他身躯拉得更近更低。
一只小手隔着衣衫按在胸膛,慢慢一路向下,带起肌肤层层战栗。
“莫要胡闹,”雍鸣蹙眉,抓住那只求知欲旺盛小手,阻止它,问:“你刚说什么?”
方时祺不答,娇媚一笑,凑到他耳边。
唇瓣张合之间,灼热气息喷在耳侧。雍鸣忽觉一点软湿点在耳垂,似滚烫岩浆“刺啦”烧灼,惊然耳鸣不止。
方时祺垂眸,瞅见雍鸣颈侧两点惑人红痣,宛若白玉雕像上两点血滴,邪魅蛊惑。
她伸舌一舔,张嘴咬下。
与记忆中两枚尖尖兽牙,携带蛇毒咬下,痛彻心扉之感完全不同。雍鸣身躯一软,顿觉失去所有力气。
颓败头颅抵在她颈侧,克制低喘,任凭她啃咬。
神躯无暇坚固,凡人力气怎会伤到分毫,何况方时祺了解自身实力,怕崩碎一嘴白牙,丑陋不堪,根本不曾用力。
唇内触感细腻,无滋无味。她啃了一会儿,留下黏腻口水。
“你要戏耍我到什么时候?”耳畔陡然响起雍鸣压抑妥协之声,不知是否错觉,方时祺竟听他有些委屈。
雍鸣艰难抵抗着致命诱惑,头脑昏昏沉沉的。静心诀起效一时,丝缕清明间恍然大悟,她刚才分明未曾发声,故意逗弄而已。
“夫君并不像小气之人呐。”方时祺低低笑着,有些不满:“我吃几口,甜甜嘴儿,散散苦涩,不行么?”
她一旦下定决心“作恶”,非达目的不肯罢休。
雍鸣神魂混乱酸麻,心猿意马。仿被汹涌风暴肆虐,失魂荡魄。
为求她欢心,他甘愿倾尽所有。若他能算上一剂解苦良方,恨不能立刻烹饪供她食用。
思及此,不自觉放下最后一丝抵抗气力。紧张绷直身躯,任她拥抱。
初时以为,她做不得什么过分之事。
作怪舔几下,啃几口,满意了,便会放过继续戏弄他。哪知在他心神不定,胡思乱想之际。那只手早就悄然越界,探入衣衫。
手过之处法衣流岚如雾退去。
方时祺十七年来,第一次,真真切切,触摸到康健身躯。
与她有限认知里枯瘦干瘪大相庭径。
掌下腰腹,肌肉流畅,紧绷着似乎藏有无尽力量。她爱不释手,流连摩擦半晌。顺着肌理分明轮廓下滑,触到硬朗耻骨。
于蓬勃毛发间摸到一手青筋虬结狰狞。
雍鸣眼前发黑,只感觉识海嗡嗡作响,昏昏沉沉。
酥痒糜乱,犹如雷打电击,强烈眩晕感浑浊黏腻不堪,陡然冲向四肢百骸,密如蛛网将他牢牢束缚,挣不脱也逃不了。
隐秘渴望在两人之间升腾蔓延,暗幽炽热,深幽如潭,贪婪不知餍足。
蓦然一声沉重闷喘响在耳畔,犹如天崩,打破一室旖旎绮靡。
似是再也无法压抑克制。心脏止不住激烈狂跳起来。“扑通”声响宛若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