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享受一回仗势压人呢,真相未免太过残酷。
“原来其他五界也搞排挤那套?嫉妒你得天独厚么?”姜乘南无言。
传说的神明清心寡欲,悲悯苍生呢?到头来竟都是一群道貌岸然伪君子么?
雍鸣没有告诉姜乘南自己才是森严道统之内异类,只想他勿要因与自己关系反遭连累,还是划清界限最好。
“修行道阻且长,你好自为之。”雍鸣好心规劝,提醒他:“万万不可幻想一步登天。”
姜乘南哑然,笑道:“玩笑而已,你怎么还是这么好骗。哈哈哈哈。”
真是说什么信什么,他好歹比自己多活万岁呢,怎就这般单纯呢。若是表妹在这儿,肯定不会上当。
依此可知,他们关系,表妹定然不会吃亏。这样,他就安心啦。他那点子微弱术法,可不能为表妹撑腰,挑衅雍鸣。
雍鸣凤眸一眯,抬手在他额头一拍,收回法力。
姜乘南身体一软,差点栽倒,堪堪抱住管家才稳住身形,欲哭无泪道:“妹婿,为兄知错,求您垂怜。”
他在乱说什么?雍鸣蹙眉睨他。
管家端着托盘跟在二人后侧一步之距,只见大郎君与姑爷嘴唇开合,却听不见二人所言。
他掏掏耳朵,觉得肯定是人声吵闹,拒绝承认年岁日涨,可能提早耳背。
“大郎君,您喝醉了,奴派人送你回去。”
“不必。”
酒水后劲这会儿真上来了,姜乘南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已经站不稳当。
他推开管家,强打起精神,走向雍鸣。
“妹婿,来,表哥为你介绍……”他指着一桌晃眩学子,只觉他们个个面目模糊。双目眩晕憋闷欲呕,一头向前栽去。
雍鸣及时伸臂挟制住姜乘南精瘦腰身,稳稳捞住他,沉声吩咐:“送他回去休憩。”
“是,姑爷。”
管家招手唤来仆从,两人仆从合力方才架起姜乘南。内心暗暗惊异,觉得新姑爷臂力相当了得,完全不似温文尔雅书生。
雍鸣端起酒杯站在盛林书院一众学子桌前。
盛林书院在读学子众多,管家将他们安排在一起,周围十几桌全是。自雍鸣出厅敬酒他们已经默默打量很久,这会儿正目光复杂看向他。
灯火辉煌摇曳间,只觉这人长身玉立,挺拔如竹,气质如山巅冰雪清冷巍峨,高不可攀。红衣灼灼,乌发如瀑,衣袂飘逸,一双清幽凤目,无端魅惑生威。
一时间他们竟觉他那张寡淡庸碌脸庞俊雅无双。
一定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