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在中岛台上揉搓擀压面团,
蒸笼热气还在扑腾扑腾往外散,
旁边的盆里有序放着各种形状的花馍,
有鱼有花,有鸟有动物,
一件件跟艺术品一样,
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裹着面糊糊炸的酥肉,
地瓜干、麻条
家里也变得不一样,
随处可见春联、灯笼、吉祥物
往年他们都在中州过年,
老头子走得早,
谢家那边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早就没了来往,
直到谢荣景干出一番大事业后,
那边才恢复往来,
不过不管是老太太还是他都没把人往外赶,
场面话该怎么说就说,
他们母子不屑跟那些人计较,
所以多年前,谢家祠堂特意给老头子这一支另开族谱,
不过至今上面也就只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名字,
所以中州过年的亲戚都是老太太这边的亲人,
二十九家里跟今天一样,
家里的女人在厨房忙活,他们男的就跟着打打下手,
不过唯独除了他和老太太,
过年对于他们母子来说早在老头子没的那一年就过完了,
老太太和他只是看着人忙碌,不会参与其中,
他记得小时候,
老太太也跟江春兰现在的一样,在厨房里给他蒸白馍吃,
花馍她没有那个手艺,
老太太当时还开玩笑对老头子说:“你会不会觉得我老笨,连花馍都不会做?”
他家老头子大笑道:“再笨也是我媳妇,我又不嫌弃!”
老头子大笑的样子,至今他都还记得,
可哪里知道初三一家人出门逛庙会,
老头子为了护住他,被一个喝醉酒的家伙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