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能接住本座这一剑。”银面人冷冷道,“但你中了‘蚀骨散’,最多还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你的气血会彻底消散,到时候你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凡人。”
沈烈暗中运转百炼诀,想要将毒雾逼出体外。但那股毒素十分顽固,如同跗骨之蛆般附着在他的经脉之中,每一次逼毒都会引剧烈的刺痛!
“有点麻烦……”沈烈心中暗道,但他的脸上却依然挂着自信的笑容,“一炷香?砍你,一炷香的时间,足够了!”
他话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手中的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疯狂涌动,如同握着一柄雷霆铸成的神兵!
“雷火·双龙闪!”
沈烈一刀劈出,金色的刀芒化作两条咆哮的雷龙,一左一右,夹击银面人!那两条雷龙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地面的泥土都被高温灼烧得变成了焦黑色!
银面人不敢大意,长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完美的银色圆弧!那圆弧如同一面银色的圆盾,将两条雷龙尽数挡下!轰轰两声巨响,金色的雷霆与银色的剑气激烈碰撞,爆出耀眼的强光!强光散去后,银面人屹立原地,周身的白袍微微飘动,竟毫无损!
但他的眼神,却比方才更加冰冷“看来,本座还是有些小瞧你了。”
“彼此彼此。”沈烈咧嘴一笑,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百炼诀的气血开始变得更加狂暴!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越来越盛,甚至开始侵蚀他周围的空气,形成一股股扭曲的热浪!
“你……你在燃烧本源气血?!”银面人的语气第一次出现了惊讶,“你疯了?!燃烧本源气血,虽然能在短时间内暴增战力,但后果是修为倒退、甚至武道根基尽毁!”
“我沈烈做事,向来不计后果!”沈烈大喝一声,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猛地暴涨数倍!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朝着银面人直冲而去!
银面人眼神一凛,长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的剑法也全面施展开来——银色剑芒在空中化作漫天的剑影,如同九天银河倒悬,笼罩了沈烈全身上下所有的要害!
刀剑交织!雷芒与剑气碰撞!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落到屋脊之上!所过之处,墙倒屋塌,碎石飞溅!周围的那些黑衣人根本无法靠近——两人交手的余波,就足以将一名武宗震得气血翻涌!
沈烈越战越勇,虽然他体内的本源气血正在飞燃烧,但那股爆出的力量,却让他在短时间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刀势如虹,每一刀劈出,都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银面人开始感到吃力了。他的修为虽然比沈烈高出一个小境界,剑法也更为精妙,但沈烈此刻是以命搏命,完全不顾自身防御的疯狂打法!这种不要命的战斗方式,让他不得不分出更多心力来防守!
就在银面人微微分神的一刹那,沈烈抓住了机会!
他虚晃一刀,看似要劈向银面人面门,但刀锋却在半途中猛地转向,斩向银面人右手的银色长剑!
铛——!
这一刀来得又快又刁!银面人猝不及防,手中长剑被沈烈一刀磕飞!长剑在空中打着旋儿飞出老远,叮当一声落在地上!
银面人瞳孔一缩,失去了兵刃,他下意识地向后疾退!但沈烈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刀锋一转,直刺他的胸口!
就在这生死关头,银面人忽然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你赢了——但也输了!”
他话音未落,双手猛地合十,掌心之中骤然爆出耀眼的银光!那银光化作一片诡异的符文,浮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银色光墙!
沈烈的虎魄刀狠狠刺在那片银色光墙上——只听咔嚓一声,光墙裂开!但那银光并没有消散,反而化作无数银色的丝线,如同蛛网般缠绕上沈烈的虎魄刀,并顺着手臂向他的身体蔓延!
“这是……”沈烈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那银色丝线中传来,仿佛体内的气血都要被冻结!
“这是天公赐予本座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这禁制一旦作,会在三个呼吸内封住你所有的经脉,让你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沈烈眉头紧皱,他能感觉到,那些银色丝线正在迅侵入他的经脉,封锁他体内气血的运转!他试图催动百炼诀冲破封锁,但那股寒气实在太强大,一时间竟然挣扎不开!
银面人见他动弹不得,缓缓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夺他怀中的监国玉玺和密信“这些东西,本座就替你收下了。”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沈烈衣襟的瞬间——
异变突生!
沈烈的虎魄刀上,忽然爆出一股极其狂暴的金色雷火之力!那些缠绕在刀身上的银色丝线,在金色雷火的轰击下纷纷断裂、融化!与此同时,一道如同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光柱从沈烈体内冲天而起,将方圆数丈内的黑暗尽数驱散!
那银色丝线的禁制,竟被他一瞬间强行冲破!
“什么?!”银面人眼中的惊骇之色还未来得及凝固,沈烈的虎魄刀已经以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金色刀芒化作一道匹练,一刀斩在银面人的左肩上!鲜血迸溅!那银面人出一声闷哼,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一棵老树上,那棵树的树干,竟被撞得拦腰折断!
银面人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左臂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从肩膀到肘部,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贯整条手臂,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出!
“你……你竟然……破掉了天公的禁血咒?”银面人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公算什么东西?”沈烈冷哼一声,虎魄刀上的金色雷芒渐渐收敛,但他的目光依然锐利如刀,“我沈烈修炼的,是九天玄雷诀!任何阴邪禁制,在雷火之力面前,都是渣滓!”
银面人沉默了。半晌,他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冷峻的脸庞,大约五十岁上下,眉骨高耸,眼神阴鸷,嘴角带着一丝血迹。虽然身受重伤,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老夫……认栽了。”那人低声道,“老夫是暗月的凉州分坛坛主,代号‘银隼’。今日败在你手上,无话可说。”
沈烈大步走到他面前,虎魄刀指着他咽喉“告诉我,你们暗月的总部在哪里?天公究竟是谁?”
银隼惨然一笑“我虽然是凉州分坛坛主,但在天公面前,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天公的真实身份,即便是我也无从知晓……我只知道,他的势力遍布天下,而你我脚下这片凉州城,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