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论赞珠痛呼一声,铁枪脱手。
沈烈趁他立足未稳,又是一剑,直取咽喉。论赞珠急忙闪避,但沈烈的剑太快,还是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论赞珠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间流下。他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看着沈烈,一字一句道“你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说罢,他调转马头,带着残兵狼狈逃窜而去。
沈烈望着论赞珠远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翻身下马,大口喘着粗气。王小虎赶紧扶住他“王爷,您怎么样?”
“没事。”沈烈摇了摇头,“只是……有些累。”
“那秃驴说得没错,还有更大的风暴在后面。”沈烈轻声道,“丹增大师的信上没有说谎。那只‘鹰’,还在更高的地方看着我们。”
“那是什么鹰?”王小虎不解。
沈烈没有回答,只是抬头望向天空。那一刻,他似乎看见,在高高的云层之上,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在盘旋。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但他能感受到那股目光——冰冷、锋利、带着一种古老而深沉的仇恨。
那才是赤松德赞最后的杀招。论钦陵和论赞珠,不过是前菜。
沈烈握紧斩邪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无论如何,他必须活着回到长安。因为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夜幕降临,大军在一处山谷中扎营。篝火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士兵们疲惫的面容。远处,狼嚎声隐隐传来,更添几分凄凉。
沈烈坐在篝火旁,用小刀削着一截木棍。赵风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粮“王爷,吃点东西吧。”
沈烈接过干粮,却没有吃,只是看着火光出神。
“王爷,您在想什么?”赵风问道。
“我在想,赤松德赞到底还有多少底牌没出。”沈烈缓缓道,“论钦陵是密宗护法,论赞珠是吐蕃新一代的名将,还有象雄古国的冰尸和冰霜巨人……这些力量,放在任何战场上都能扫平一方。可他却把他们一一派来,一个接一个地送给我杀。”
“您的意思是……”赵风面色一变,“他在消耗我们?”
“不止。”沈烈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在试探。他要看看我的底牌到底有多少,看看我还有多少力气。他要用这些人的命,探出我的极限。”
“那他的真正目的是……”
“杀我。”沈烈道,“但不是普通的杀法。他要确保我死,死得彻底,死得不能再翻身。”
他看着赵风,语气凝重“我有预感,真正的对手,很快就会出现了。”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沈烈立刻起身,拔剑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营地外的一座山丘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身穿黑色的袈裟,枯瘦如柴,白如雪,手中却握着一柄血红色的法杖。他的面容如同枯木,皮肤紧贴着骨骼,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血光。
“终于来了。”沈烈低声喃喃。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刺耳难听“沈烈,老僧在此等你已久。”
“你是谁?”沈烈问。
“老僧法号——扎西。”老者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黑牙,“特来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血杖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脱手而出,在夜空中化作一条血色的巨龙,咆哮着朝沈烈扑来!
沈烈瞳孔一缩,举剑格挡。
“轰——!”
血光与金光碰撞,爆炸的冲击波将营地中的帐篷掀飞,士兵们被震得东倒西歪。沈烈脚下的地面出现一个大坑,他整个人被震退了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老者的实力,远在论钦陵之上。
扎西活佛看着沈烈狼狈的样子,笑容更加可怖“不错,能接下老僧这一杖,果然有些本事。不过——”
他又挥出一杖,这一次,血光化作无数细密的血色利箭,如倾盆暴雨般朝沈烈覆盖而下。
沈烈咬牙,明煌雷诀全力运转,金色的气血将他整个人包裹,剑光如幕,不断格挡血色利箭。但那些血色利箭太多了,总有漏网之鱼射穿他的防御,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王爷!”王小虎和赵风同时冲上,试图帮助沈烈。
但扎西活佛只是抬手一拂,一道无形的气劲便将两人震飞。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竟无法再站起。
“区区蝼蚁,也敢在活佛面前放肆?”扎西活佛不屑地冷笑,“也罢,就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的王爷是怎么死的。”
他举起血杖,口中念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声,血杖顶端的宝石亮起刺目的红光,整个山谷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沈烈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整个人的气血都要被剥离身体。他极力抵抗,但那股吸力越来越强,他的防御正在一点点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