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阮福瞪眼,“等沈烈把我们都算计死吗?朕就不信,六万大军,还拿不下一个镇南关!”
他已被仇恨和愤怒冲昏头脑,听不进任何劝谏。
三日后,南越军四万(留一万守营)开出大营,在镇南关前列阵。这一次,阮福吸取教训,不再贸然进攻,而是先派工兵清理关前障碍,架设投石机和弩炮。
关墙上,沈烈观察敌阵。
“阮福学聪明了,知道先远程压制。”李靖道,“我们的弩炮射程不如他们,硬拼吃亏。”
“那就让他们靠近。”沈烈早有准备,“传令守军全部退下关墙,躲入掩体。等敌军进入百步范围,再反击。”
“可关墙若被投石机砸毁……”
“关墙坚固,挨几块石头没事。”沈烈淡定,“重要的是消耗他们的箭矢和石弹。南越国库已空,这些物资用一点少一点。”
果然,南越军开始远程轰击。投石机抛出巨石,砸在关墙上,砖石飞溅;弩炮射巨箭,钉入墙体。但关墙确实坚固,虽有损伤,但未崩塌。
轰击持续了半个时辰,南越军箭矢石弹消耗大半。阮福见关墙仍未破,心急如焚,下令步兵冲锋。
四万步兵,扛着云梯和撞木,涌向关墙。
“上墙!反击!”沈烈下令。
守军从掩体中冲出,登上关墙,箭矢滚木倾泻而下。南越军顶着盾牌,艰难推进,不断有人倒下,但后续部队源源不断。
战斗进入白热化。
就在这时,关后突然传来喊杀声!
“报——!”斥候急奔而来,“澜沧军残部,从西侧密林杀出,正在攻击关后!”
“果然来了。”沈烈并不意外,“按计划行事。”
“是!”
镇南关后墙,兵力相对薄弱。坤沙率万余澜沧残军,猛攻后门。守军拼死抵抗,但人数劣势,渐渐不支。
关键时刻,石开率两千铁骑从侧翼杀出!这些骑兵养精蓄锐多日,此刻如猛虎下山,直冲澜沧军侧翼。
澜沧军刚遭重创,士气低落,被骑兵一冲,阵脚大乱。坤沙急令象兵迎战,但象兵在丛林中是利器,在开阔地面对机动灵活的骑兵,却显得笨拙。
骑兵不与象兵正面交锋,而是绕到侧后,用弓箭远程射击,专射象腿和象眼。战象接连受伤,疯狂乱撞,反而扰乱了自家阵型。
“撤!撤!”坤沙见势不妙,急忙撤退。
但石开岂会放过他?骑兵紧追不舍,箭矢如雨。坤沙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逃回密林,但万余残军又折损三千。
后门危机解除。
与此同时,前门的战斗也进入关键时刻。南越军已攻上关墙,与守军展开白刃战。王小虎率亲卫四处救火,哪里危急就往哪里冲,双拳挥舞,所向披靡。
沈烈亲临一线,斩邪剑出鞘,剑光过处,南越士兵纷纷倒地。他专挑军官和旗手下手,每杀一人,敌阵就混乱一分。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南越军死伤逾万,仍未破关。阮福在后方看得双目赤红,几欲吐血。
“陛下,撤吧。”副将劝道,“将士们疲惫,伤亡太大,再攻下去,恐生变故。”
“不!朕绝不撤!”阮福状若疯魔,“今天一定要攻破镇南关!传令预备队全部压上!朕亲自督战!”
“陛下不可……”
“违令者斩!”
最后的一万预备队投入战斗。南越军孤注一掷,动了最猛烈的进攻。关墙上,守军也伤亡惨重,箭矢滚木耗尽,只能与敌军肉搏。
局势危急。
就在此时,关内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不是南越的鼓,也不是大夏的鼓,而是南疆部族特有的牛皮鼓。鼓声中,数千南疆联军从关内杀出,加入战斗!
这些战士虽然装备简陋,但悍不畏死,且熟悉山地作战,在关墙上灵活穿梭,专攻南越军薄弱环节。
“援军到了!”守军士气大振。
银月长老亲自率白苗族战士,手持毒箭,专射敌军眼睛和咽喉。花苗族战士善用吹箭,无声无息,取人性命。青瑶族战士手持砍刀,近战凶猛。
南越军猝不及防,攻势为之一滞。
沈烈抓住机会,率军反冲锋。守军从关墙上杀下,与南疆联军前后夹击。南越军阵型大乱,开始溃退。
“不准退!不准退!”阮福在阵后嘶吼,斩杀数名逃兵,但仍无法阻止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