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中央有一座血池——那是真正的血池,池中鲜血翻滚,浸泡着数十具尸体。池边立着一根铜柱,柱上捆绑着几个奄奄一息的山民,显然正准备献祭。
一个赤裸上身、满身刺青的壮汉站在血池边,正是寨主“血手”。他看到沈烈等人,不但不慌,反而狞笑“来得正好!正好用你们的血,完成最后的祭礼!”
他双手插入血池,捧起一捧鲜血,涂抹在自己身上。鲜血渗入皮肤,刺青出红光,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血祭秘法——血魔变!”
血手的身高暴涨到一丈,皮肤变成暗红色,指甲伸长如刀,口中长出獠牙。他仰天咆哮,声如野兽。
“杀了他们!”
变身后的血手冲向沈烈,度极快,一拳砸下,拳风呼啸。
沈烈举剑格挡。
“铛——!”
巨力传来,沈烈连退五步,虎口崩裂。这血手变身后,力量比尸王还强!
“哈哈哈!感受血魔的力量吧!”血手狂笑,连续攻击。
沈烈不敢硬拼,只能闪避。但血手不仅力量大,度也快,拳脚如风,逼得沈烈连连后退。
亲卫们想帮忙,但血手的手下——一群同样经过血祭强化的战士围了上来。这些战士虽然不如血手强大,但也不畏疼痛,悍不畏死。
战斗陷入苦战。
就在这时,王小虎率人从地下杀出,赵风也率弓箭手从栈道强攻上来(栈道守军已被调走)。三方汇合,兵力优势逆转。
“围住他!”沈烈下令。
亲卫们结成圆阵,将血手围在中间。虽然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配合默契,轮流攻击,消耗血手的体力。
血手暴怒,疯狂攻击,但每次都被盾牌挡住,被长矛刺击,被刀剑砍伤。他虽然不怕疼,但伤口流血,体力在流失。
更关键的是,他的变身有时间限制。
一刻钟后,血手身体开始萎缩,力量衰退。沈烈看准机会,一剑刺向他心脏。
“噗嗤——!”
斩邪剑穿透胸膛,血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死。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缓缓倒地。
血手,毙。
领死亡,余众溃散。血祭寨,攻克。
清点战场,解救山民五十余人,缴获血祭资料无数。联军伤亡二百余人,大多是攀岩和强攻时造成的。
但无论如何,两颗钉子拔掉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的目标——巫神山。
血祭寨之战后的第五天,联军抵达巫神山下。
这座山确实险要。山体陡峭,林木茂密,只有一条蜿蜒的石阶通往山顶。石阶宽仅三尺,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峭壁,易守难攻。
更麻烦的是,山脚下设有三道关卡,每道都有重兵把守。
“第一关‘毒障关’,布满毒瘴和毒虫;第二关‘尸人关’,有数百尸人守卫;第三关‘巫卫关’,由大祭司的亲信‘巫神卫’把守。”银月长老介绍,“过了这三关,才能到达山顶的巫神殿。”
“硬攻的话,损失会很大。”沈烈观察地形,“而且,大祭司肯定还有后手。”
“那怎么办?”各部族族长问。
沈烈沉思良久,突然问“大祭司蚩骨,是个什么样的人?”
“狂妄、自负、残忍,但……极其谨慎。”银月长老回忆,“他从不轻易离开巫神殿,凡事都让手下代劳。据说,他在巫神殿中布置了无数机关和陷阱,连他最亲信的人都不知道全部。”
“谨慎的人,往往多疑。”沈烈眼中闪过精光,“如果我们示弱,假装撤退,他会怎么想?”
“他会怀疑有诈,但……也可能趁机追击,扩大战果。”银月长老说。
“那就给他一个‘扩大战果’的机会。”沈烈嘴角微扬,“传令全军后撤三十里,安营扎寨,做出久攻不下、准备长期围困的姿态。”
“王爷是想……”王小虎不解。
“引蛇出洞。”沈烈解释,“蚩骨在山上以逸待劳,我们强攻吃亏。但如果他下山来攻,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山地作战,我们这些各部族战士,比他的巫神卫更擅长。”
“妙计!”众人赞叹。
命令传达,联军后撤三十里,在一片开阔地扎营。营寨建得松松垮垮,哨兵巡逻也不严密,一副士气低落、疲惫不堪的样子。
同时,沈烈派细作散播谣言联军粮草不足,各部族之间产生矛盾,沈烈旧伤复,卧床不起……
消息传到巫神山,蚩骨果然心动。
巫神殿内,一个瘦高的身影坐在骷髅宝座上。他约五十岁年纪,面容阴鸷,眼眶深陷,身穿黑色金边巫袍,头戴骨冠,手中把玩着一颗水晶骷髅。正是大祭司蚩骨。
下方,十几名巫神卫统领肃立。
“沈烈重伤?联军内讧?”蚩骨声音尖细,“消息可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