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强弓硬弩对准沈烈,箭雨倾泻。
沈烈挥刀格挡,金色气血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箭矢撞上,纷纷弹开。他脚步不停,继续杀戮。
阿尔达希尔咬牙“不死军,全力围攻沈烈!杀他者,赏万金,封千户!”
重赏之下,不死军疯狂涌向沈烈。
沈烈陷入重围,但毫无惧色。虎魄刀舞成一片金光,近身者死,无人能挡一步。他且战且走,将不死军引向城楼狭窄处,使其难以展开。
“火油罐,砸!”沈烈下令。
亲卫将火油罐砸向不死军密集处,火箭引燃,火焰吞没数十人。
不死军再悍勇,也怕火烧。阵型开始混乱。
沈烈看准时机,突入敌阵,一刀斩断不死军旗手,夺过军旗,奋力掷下城去。
“萨珊军旗已倒——!”守军欢呼。
萨珊军士气受挫,攻势为之一缓。
战至午后,萨珊军伤亡惨重,尤其是不死军,折损近半,仍未破城。
沙赫巴勒兹脸色铁青,阿尔达希尔更是双目喷火。
“元帅,不能再攻了。”副将劝道,“不死军伤亡太大,若再折损,恐伤元气。”
沙赫巴勒兹何尝不知,但就此退兵,前功尽弃,他如何甘心?
就在此时,后方突然传来骚动。
一骑快马奔来,惊慌禀报“元帅!粮草大营遭袭!马匪焚粮车百余,守军伤亡三百!”
“什么?!”沙赫巴勒兹大惊。
粮草大营在后方十里,有五千守军,竟被马匪袭击?
“是赵风!”阿尔达希尔瞬间明白,“他佯装守城,实则分兵袭我粮草!好个沈烈,好个声东击西!”
话音未落,又一骑奔来“报——!征粮队于黑风谷遇伏,全军覆没!疑似夏军骁骑兵所为!”
沙赫巴勒兹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粮草被袭,征粮队被歼,军中存粮已不足五日。而攻城伤亡惨重,破城无望……
“鸣金……收兵。”他终于咬牙下令。
铛铛铛——!
萨珊退兵号响起。
攻城部队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城头,守军看着退去的萨珊军,先是一愣,随即爆出震天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石开瘫坐在地,浑身是血,却咧嘴大笑。李耘、赵风、王小虎等人聚拢过来,皆伤痕累累,但眼中满是兴奋。
沈烈拄刀而立,望着退去的萨珊军,脸上并无喜色。
他知道,萨珊未败,只是暂退。粮草不足,他们要么退兵,要么……拼死一搏。
真正的决战,还未结束。
安西城,一片狼藉。
北门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逾两千,其中战死者八百余,伤者一千三百。萨珊军伤亡更重,仅不死军就折损一千五百,总伤亡估计过五千。
军医营人满为患,哀嚎不绝。李耘组织民夫搬运伤员,救治伤者,忙得脚不沾地。
城头,沈烈与诸将巡视。
“萨珊虽退,但未远走,仍在十里外扎营。”石开道,“他们粮草不足,要么退兵,要么……明日再攻,拼死一搏。”
“不会退。”沈烈摇头,“沙赫巴勒兹丢不起这个人。他必会再攻,而且,是全军压上,不留余地。”
“那我们……”李耘忧心,“守军伤亡惨重,箭矢、滚木、火油消耗大半,若萨珊再攻,恐难支撑。”
沈烈沉默片刻,道“赵风,袭扰粮道之事,继续。萨珊粮草最多支撑五日,我们要让他们连五日都撑不到。”
“王小虎,骁骑兵休整半日,入夜后,出城袭营。不要硬冲,骚扰即可,放火,制造混乱,让他们不得安宁。”
“石开、李耘,抓紧修补城墙,调配物资。另外,将城中所有火油、火药集中起来,我有用。”
众将领命,各自去忙。
沈烈独自走上城楼最高处,远眺萨珊大营。
夕阳如血,映照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秃鹫在天空盘旋,乌鸦落在尸体上啄食,风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一战,守住了。
但下一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