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已经被人收拾干净,床榻上的被褥也换了新的,温暖的内室火龙烧的很旺。
谢灼摸了一把被窝,被褥里已经被塞进了汤婆子,见是暖的以后,才敢将白锦棠放进去,又将毯子给扯出来,丢在地上。
他上了床榻,只觉得心满意足,便想抱着白锦棠好好地睡一觉时,长羽敲响了房门。
温馨荡然无存,这到手的温香软玉还没有热乎,就被人打扰,任谁脾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灼起身披了件衣服,随手系上,眼神都能杀人了。
“你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长羽呆呆地看了一眼谢灼,又看眼内室。
白锦棠将自己缩在床榻上,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再看他家王爷,大大咧咧地披了件外袍就出来了。
“长羽?”谢灼挡住长羽的视线,警告地看了长羽一眼。
原来他家王爷才是上面那个。
谢灼:“嗯?”
长羽吓得一抖,连忙道:“王爷,凤小侯爷来了。就在门口,吵嚷着想要见宁王殿下,谁也拦不住啊。”
说是拦不住,其实不过是怕伤了人。
毕竟对方可是凤凌绝的儿子,万一要是伤到了,这还了得。
“见宁王?呵,孤看他是想要见阎王。”谢灼冷笑,瞬间猜出这人是谁请来的。
合着凌若尘这老匹夫知道自己救不出白锦棠,就去找了凤凌绝。
谢灼早就发现了,这些年凌若尘和凤凌绝看似不站队,保持中立,实在暗地里对白锦棠的人格外照拂,如今宁王回来,干脆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凤凌绝堂堂侯爷不好违背圣旨,来王府要人,就让自己的好儿子来找哥哥。
“他如今在何处?”谢灼问道。
长羽道:“已经先安抚住了,如今就在前厅。”
迟疑了一下,长羽补充道,“要不然属下找个理由,把他给打发了。”
谢灼冷笑:“你以为定北侯府的小侯爷是什么阿猫阿狗吗?能让你几句话打发了?”
长羽:“那王爷你的意思是?”
“打发不了,那就只能用打的了。”谢灼想了一下,道,“去找几个打架厉害的暗卫,待会跟着本王一起去前厅,好好的会一会这位嚣张跋扈的小侯爷。”
“是。”长羽不敢违逆,连忙答应。
谢灼转身回到内室,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的人,手指拂过他紧蹙的眉,低声轻笑:“白锦棠啊白锦棠,你还真是消停不下来,才到京都,就能让凌若尘放下身段去迎接你,让孤费尽心思,从老皇帝那里求圣旨把你给弄过来,现在都能让凤凌绝出手了。”
“凤凌绝自己都病的快要死了,还有闲工夫管你,看来病的也不是多么严重嘛。”
可惜床榻上的人已经沉睡过去,根本听不见谢灼的话,但本能感觉到谢灼在生气,于是自顾自地往床里面挪了挪,还捂紧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