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落在宣传科的桌椅之间,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方才这场短暂的交锋,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众人心底留下波澜。
许大茂的狭隘刻薄,何雨柱的从容强势,张兰心与何雨柱之间暗藏的情意,都成了科室众人私下默默留意的暗流。
何雨柱大步离去,背影坦荡利落,丝毫没将许大茂的挑衅放在眼里。
宣传科内,众人渐渐收回目光,各自埋头忙碌手头工作。
唯有许大茂僵在原地,半边身子摔得麻,旧伤隐隐抽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到了极点。
被当众推倒、沦为全科室的笑柄,李欢欢清脆的笑声更是像巴掌一样,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些年,他和何雨柱的仇怨早已刻进骨头,从小到大针锋相对,谁也不服谁。
如今何雨柱步步高升,成了招待所手握实权的所长,日子风光、手头宽裕,身边还有张兰心那般清丽温柔的美人倾心相伴;
反观自己,腿瘸残疾,丢了放映员的肥差,没了下乡补助与外快,被困在科室打杂,前途黯淡,处处受人轻视。
巨大的落差与嫉妒,在许大茂心底扭曲酵,恨意层层叠叠往上翻涌。
他不敢明面硬碰,论力气、职位、人缘,自己都远远落于下风。
既然硬的行不通,那就来软的、阴的。
许大茂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嚼人舌根、捏造闲话,戳人痛处、败坏名声。
你何雨柱让我当众丢人,我便毁了你和张兰心的清白名声,让你们在厂里抬不起头,在四合院受尽指点议论。
念头一定,他眼底掠过一抹阴狠的冷光,慢慢拍净身上尘土,拖着一瘸一拐的腿,闷头坐回工位。
整个下午,他一言不,表面死气沉沉,心底却反复盘算,敲定了两个最合适、最容易被挑动、也最能掀起风浪的造谣目标。
第一个,贾张氏。
整个四合院最贪蛮、最记仇、最爱撒泼嚼舌根的老婆子。
自打傻柱彻底收心顾家,断了贾家长年累月的接济,不再白给粮食、肉票、钱财,贾家日子一日比一日拮据,顿顿粗粮咸菜,日日精打细算。
贾张氏心里早就把何雨柱恨之入骨,整日怨骂他忘恩负义、冷血无情,巴不得傻柱闹出丑闻、栽个大跟头。
只要稍加挑拨、添油加醋,不用多费口舌,贾张氏便能立刻炸毛,转头就满院子散播,拍着大腿到处哭诉念叨,一夜之间就能把闲话传遍整个胡同。
第二个,易中海。
原先院里的一大爷,表面公允持重、德高望重,实则私心极重。
一辈子打着养老算盘,处处偏袒贾家,多年靠着何雨柱的接济维系院里平衡,私心里早就默认傻柱该一辈子帮扶秦淮茹、补贴贾家。
在易中海的观念里,何雨柱不能有自己的私情,不能乱花钱在外笼络别的女人,更不能脱离他的掌控。
一旦听闻何雨柱借着职权私会女同事、大额送钱送票、作风不端,必然心生不满。
易中海心思深沉,不会像贾张氏那样大吵大闹,却会暗中记在心里,私下敲打、四处隐晦传话,在长辈与干部圈层悄悄酵流言。
一泼一稳,一明一暗。
贾张氏负责市井流言、大院疯传;易中海负责台面议论、私下施压。
两边叠加,不出两日,何雨柱与张兰心“午休私会、作风轻浮、以权谋私、私下授受钱财粮票”的闲话,定会彻底传开。
熬到下班哨声吹响,天色渐渐昏沉。
张兰心收拾妥当,举止温婉从容,神色淡然,丝毫不受中午冲突影响。
走出宣传科,一眼便望见树下等候的何雨柱,二人相视浅笑,并肩而行。
眉眼间藏不住的缱绻暖意,落在许大茂眼中,只觉格外刺眼。
他压下戾气,刻意拖到所有人走光,才慢吞吞起身,一瘸一拐离开厂区,拐回四合院。
暮色笼罩小院,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许大茂没有立刻回家,先是绕到贾家屋门前。
院中空空荡荡,秦淮茹还没到家,棒梗带着弟妹在外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