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走出客房,并肩走在厂区的林荫小道上。
午后的微风轻轻拂过树梢,送来阵阵清凉,吹散了正午的燥热。
一路缓步慢行,低声闲谈,眉眼相望,笑意藏不住,爱意在眉眼间静静流淌,每一步都格外温柔惬意。
不多时,两人便抵达宣传科门口。
科室里的工作人员都已陆续到岗,各自收拾桌椅、准备开工,恢复了午后忙碌的氛围。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道阴沉沉的声音便突兀地响了起来,带着几分尖酸与不满,格外刺耳。
说话之人正是许大茂。
自打先前断了腿,落下病根,如今走路一瘸一拐,高低不平,身形看着格外别扭。
往日里靠着放映员的差事,常年下乡奔走,不仅有额外补助津贴,还有不少暗地里的外快油水。
更能借着工作便利周旋乡下妇人,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整日趾高气扬,在厂里处处显摆嘚瑟。
可腿伤之后,厂里顾虑放映设备贵重,路途颠簸,他腿脚不便容易出纰漏,便彻底撤了他放映员的差事,将他调回宣传科做闲杂琐事。
没了下乡的机会,补助断了,外快没了,往日的风光彻底不复存在。
每日困在枯燥的科室里,薪资平平,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更是没了四处沾花惹草的机会。
落差之下,许大茂整日郁郁寡欢,无精打采,脸色常年阴沉,看谁都带着几分怨气,性情也愈狭隘刻薄。
此刻他正靠在墙角,百无聊赖地摸鱼呆,一眼瞥见何雨柱陪着张兰心有说有笑走来。
两人眉眼间藏不住的亲密暖意,瞬间刺得他心头一阵酸,嫉妒与怨怼一同翻涌上来。
他向来记恨何雨柱,两人从小斗到大,恩怨纠葛多年。
如今见何雨柱身居招待所所长高位,日子风光,身边又有张兰心这般温婉清丽的美人相伴,日子顺遂美满,反观自己落魄潦倒,两相比较,更是满心失衡。
压不住心头的戾气,许大茂当即皱紧眉头,扯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蛮横又无礼
“傻柱!这里是宣传科,不是你随便闲逛的地方,谁让你说来就来的?谁准许你踏进我们科室大门的?”
这番话蛮横又突兀,瞬间吸引了科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一众工作人员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望来,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皆是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眼神像看傻子一般。
全厂上下谁不清楚,何雨柱身为招待所所长,日常需要频繁对接宣传科。
活动布置、人员接待、会务安排,方方面面都需要两方配合往来,来往宣传科本就是理所应当、再正常不过的事。
许大茂本就人缘极差,往日做放映员时目中无人,嚣张跋扈,处处排挤同事,落井下石,平日里没少得罪人。
如今落魄失势,依旧改不了尖酸刻薄的性子,动不动就无端挑刺,众人早已心生厌烦。
此刻见他毫无缘由挑衅何雨柱,纯属自取其辱,所有人都默默抱着看热闹的心思,静静观望,没人愿意上前搭话劝解。
何雨柱本打算安安稳稳送张兰心进门,不愿无端惹是非,可许大茂主动上门找茬,咄咄逼人,他自然不会一味忍让迁就。
他眼底的温柔瞬间收敛,眉宇染上几分冷意,周身气场骤然沉了下来,目光冷冷落在一瘸一拐的许大茂身上,语气凌厉,丝毫不惯着对方
“许大茂,你嘴巴放干净点。
老子身为招待所所长,公务往来,对接宣传科工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分内公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闲散闲人指手画脚、多管闲事?”
“你!”许大茂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堵得胸口闷。
他本就心气不顺,满心憋屈,此刻被何雨柱当众驳斥,颜面尽失,越恼羞成怒,攥紧拳头,强撑着底气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