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姝满脸恍惚地看向沈莹,原来她和沈遐洲这么明显的吗?
可再看沈莹,她又是满脸不解的模样,“可我三哥为何要为表姐你同吕郎君打起来呢?”
王静姝沉默了,她不懂沈莹到底是看出什么还是没看出什么了,果然,她还是需同沈遐洲断干净一些。
她轻声:“非是为我打起来,说不得是他们过往就有矛盾。”
当真是这样吗?沈莹一会觉得有些违和,一会又觉得,三哥那般阴晴不定,也真说不准。
她犹未想明白,便已与王静姝分开了。
流虹院在沈遐洲不在的这几日,便已修整好,王静姝也并不再与沈莹住一起。
此刻也是回的自己的小院。
还不及小院,她又被人拉一下。
她都快要习惯如此举动了。
会这样做的人,她只能想到沈遐洲。
她微向上掀眼,果然,拉她的郎君是沈遐洲。
他一如往常俊美,可又有些不同,面色苍白,几多病态,眸中也幽黑冷寒,这一刻,他看起来又成了极不好接近的郎君了。
可王静姝并不怕他,“三表哥寻我有事?”
沈遐洲静静凝着女郎,心也在短短的时刻里被来回地揉捏玩弄,他发觉了,女郎一点都不想他,在他日夜兼程之时,女郎说不得在和某个郎君嬉笑玩乐。
他半点也瞧不出女郎对他的在乎了。
呼吸在顷刻间,僵得堵塞。
他不吭声,王静姝却不再愿意搭理他,不管他是否愿意,她都单方面地做到与他两清。
她迈步要走出花墙阴影。
沈遐洲怔怔望着女郎抽离,又半身沐在暮色霞辉下,白皙的肌肤像是蒙了一层瑰色,蓦地,他胸腔一滞,感觉女郎即将走出晦暗,甚至走出与他的所有交往。
他岂能如此轻易地善罢甘休?
他伸臂轻揽一下,将女郎重新捞回,委屈道:“你不问问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在外过得如何吗?”
“王静姝,你一点都不为我担忧吗?”他半佝下身,下颌轻磕在女郎肩头,偏脸轻喃间,鼻尖乃至鼻息都贴着女郎颈间。
微弱的,痒痒的,令人受不了的怜弱。
她固然薄情,不够喜爱沈遐洲,可沈遐洲实在狡猾,他知她喜爱什么样的郎君,也知她的心肠会软在何处。
他是会伪装的罂栗,瞧着隽逸端然,丰神雅澹,却时时刻刻萦着迷离的危险。
而她偏偏会被这样的郎君吸引。
她几乎被郎君的示弱诱软了心肠,心脏也在不受控地又在为他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