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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一扇门前停下,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傅先生签署的捐献协议。按照规定,这些是交给家属的。”
沈望舒一把抓过文件,纸张在她手中哗啦作响。
她的目光落在协议金额上——十亿元整,正是她收到的转账数额。
“他用。。。自己的器官。。。换了这笔钱?”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医生点点头,“傅先生选择了全器官捐献,这种情况非常罕见。他说。。。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还清债务的方式。”
傅行知宁愿死也要离开自己,这难道就是对她的惩罚吗?
沈望舒的心仿佛被重重锤击,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齐遇辰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她面前,穿着那一身刺眼的演出服,抱怨道:
“你为什么丢下我跑了?难道在你心里,我还不如那个傅行知那个废物重要!”
沈望舒缓缓抬起头,眼神中交织着痛苦与愤怒。
“你给我闭嘴!傅行知是我的丈夫,你没资格这么说他!”
她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傅行知再怎么样,也是我沈望舒的丈夫!”
“而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丑!”
齐遇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用力推开沈望舒,
“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爱的人是我吗?傅行知一出事你就这样对我?”
“那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沈望舒的声音陡然提高,“够了!如果不是听信了你的话,行知和我儿子根本不会死!”
听见傅行知已死,齐遇辰脸上的笑意更甚。
也不再惺惺作态,抓着沈望舒的手说道:“他死了不是更好?”
“一个废物而已,你跟我在一起才是正确的选择!”
沈望舒猛地扑上前,一把揪住齐遇辰的衣领,眼中怒火熊熊:
“你给我听清楚!就算傅行知死了,你也休想取代他的位置!”
“他是我沈望舒的丈夫,这辈子都是!”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决绝。
齐遇辰愣在原地,拳头紧握,心中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
然而,沈望舒刚走出几步,突然停下。
她微微侧过头,沉声说:“齐遇辰,我不会放过你。”
“你欠行知的,我一定会替他讨回来。”
从那之后,沈望舒就像疯了一样到处找我。
而我正坐在疗养院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红茶。
不远处新立的墓碑上刻着“轩轩”两个字,没有姓氏。
就像我儿子短暂的生命一样,还没来得及在这个世界留下完整的痕迹。
护士送来早茶时,托盘上放着今天的报纸。
头版照片里,沈望舒正被记者围堵在法院门口,她手里攥着的那份文件,正是我昨天派人送去的——齐遇辰指使保镖放野狗的录音证据。
“先生,要收起来吗?”护士注意到我捏皱的报纸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