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冬天。”新月撇撇嘴,看向窗外,“外边,也该下雪了吧。”
“南方哪来的雪…”这话题没头没尾,林减有点困惑。
“嗷——”
忽然,项新月轻嚎一声扑过来,冰凉小手溜进他袖管里。
“呱!”冬天的恶意。
两只小臂挨在一起,更显少女的苍白纤弱。
皮肤通透细腻,其下传来细若游丝的脉搏。
随着体温交流,新月恢复了些许血色,就像是林减把红墨水匀过去了似的。
林减甚至不敢过分挣扎,生怕弄疼了对方。
觉察她偷看,他刻意摆出忿忿的样子:“冻死了小鬼!”
始作俑者惬意地打了个寒战、深深吸进一口气,软绵绵道:“呼呼??,姐夫好温暖…”
“哎,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出了吗?”
“医生说可以出院,所以才急着叫你来嘛。”
“扯吧,我都没收到通知,而且你姐出差,家里没人。”
“姆!那就住姐夫家!新雨姐不也经常住那儿?”
“你…没大没小的。罢了,我自己去找医生谈。”
林减刚走出几步,就撞见了拿来出院证明的主治医生。
啊?真能出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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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鸟出笼,新月借购买日用品的由头,东拉西扯逛了许多地方,直到下午才作罢。
尽管很麻烦,但,好歹有闹腾的精神了么,替她抹去额头上的汗珠,林减窃窃欣慰。
一到家,项新月眼巴巴地抬高双臂,林减会意,帮她拎起衣袖。新月费尽力气,终于挣脱了裹在身上的冬衣,对她来说,这也算不小的负担。
“姐夫家好亮堂,反正比医院好多了。”她甩甩头,在客厅内轻飘飘地转上一圈,说,“想先洗个澡来着。”
“等汗出停了再进去,还有,别洗太久听到没。”
林减唠叨几句,却见新月已走向浴室,驻足于洗衣机前。
啊,她姐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
“新月,你放着罢!”
她坐上洗衣机,晃荡着小脚丫,半笑未笑:“嗯?您指的是?”
“没有没有…”
“那我进去咯。”新月窜进浴室,合上了滑门。
没一会儿,滑门又推开一半,新月探出半个脑袋,不似聚焦的双眼望来。
林减不解,却突然注意到一件事情。尽管新月将身体躲在滑门后,但浴室镜子正对着这边,从门缝看过去,她后方的景象暴露无遗。
新月备受病痛,几乎养不出一点多余的脂肪。
纤瘦腰肢,一手就能环住;光洁背部,勾勒出优美温润的线条;小巧的腰窝,引导着视线继续向下,两瓣雪臀如煮鸡蛋一样白亮柔和,臀间幽谷若隐若现…
第一次有心观察,新月的皮肤果真白得让人在意…在浴灯和水汽间,就像半透明的白瓷一样。
而这位少女,确实如白瓷一般脆弱。
想到这里,林减撇开视线,连呼吸都收紧了。
对于走光,新月似乎浑然不知,只是这样无言望着他,许久许久。
然后…
噼啪——
她冷不丁戳出手指,两人接触的地方闪出静电,林减被电得一激灵,新月则早有预料般欢笑。
“啊哈…哈哈姐夫好呆,咳咳…我就想电你一下啦。”她边笑,边呛,匆匆关上了浴室门。
靠!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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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刚出院在家,林减不可能乱跑,干脆久违地亲自下厨做了晚饭。他的刀功,给怪物剔骨都余裕余裕,用来做菜简直大材小用嘛。
机械地剁菜,他白天隐藏起的忧虑也浮上心头。
新月病情特殊,医生们从未找到根治的手段,似乎她并非得病,而单纯是“生命的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