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未夏为自己散到没边的想象力感到无语,低头全心地对付起这些长着硬壳的东西。
陆续又上了蔬菜,汤和主食。
盛未夏先放下筷子。
自从知道人的心脑血管受饮食影响後,每餐最多吃到八分饱,不饿之後立刻停下。
筷子刚放下,喻时推过来一杯茶:“解腻。”
“谢谢。”
这一餐盛未夏吃得很舒服,海鲜很肥美,菜很新鲜,阿姨没有放太多调味料,能吃到食物本身的鲜甜味。
接着喻时也放下筷子,拿起茶杯。
喻书兰忽然心生一计:“哥,我今天刚得了个新的零嘴,特别解腻,比你这茶好得多,要不要试试?”
老虎头上如果能拔须,大概一年到头也没一次机会。
她朦胧中觉得,眼下就是极好的机会。
她说完,盛未夏向她看过去,喻书兰朝她挤了挤眼。
把两人挤眉弄眼的互动全部收入眼中的喻时,脸上并没什麽特殊的表情:“什麽?”
“等着!”喻书兰奔回耳房去拿那个茶杯。
等她回来的时间里,盛未夏偏过身提醒道:“你还是别试了。”
张小春曾经拿腌梅恶作剧骗人是话梅,被整的人跳起来把她追了半个操场。
看这人吃东西讲究的劲,要是被腌梅酸倒,喻书兰肯定要遭殃。
喻时看着她倾过来,两人之间距离骤然缩短,连她耳廓上细小柔软的短绒都清晰可见,不禁觉得嗓子有些干:“哦。”
嗒嗒嗒,脚步声渐近,喻书兰兴奋地冲进门,只觉饭厅里氛围有些……很难描述的感觉。
但她注意力全在自己手里的茶盅上,往前一伸:“哥,快尝尝,我保证你没尝过!”
说完,她大着胆子用公筷夹了塞到他嘴边。
盛未夏瞪着喻书兰,後者反而愈发得意,晃了晃脑袋往里一伸,“哥,你尝尝,记得要含着——”
筷尖上的梅子塞进了喻时的嘴。
一入口,强烈的酸味刺激得喻时表情一滞。
没想到自己一击即中,喻书兰也有些呆,继而厚着脸皮继续发挥:“哎,可别吐出来啊,盛未夏说这东西没点儿品味还不会吃,说什麽回甘,人家能吃,哥你也可以!”
他自然地偏过头看向她,像是在问她是不是真的,盛未夏见他表情变得生动,萌生出一股陌生的新鲜感来,竟然配合地点了点头。
喻时含住了,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即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没有吐出来,也没有训她。
喻书兰眼睛瞪大,喃喃道:“不是我疯了吧,还是这世界疯了?”
她哥,不茍言笑的一个男人,居然接受了她心血来潮的恶作剧?
“我还是继续吃饭吧。”她埋头扒饭,不敢擡头了。
良久,喻时将腌梅的核吐在骨碟里,添了茶一饮而尽:“不错,回甘。”
“哦……那就好。”
喻书兰的头埋得愈发低,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咽完最後一口饭後,忙不叠地拉着盛未夏跑了。
“吓死我了,差点以为我哥被脏东西上身了,他居然……没吐?”
喻书兰百思不得其解。
盛未夏看完电影又蹭了顿午饭,这会儿有些困:“我走了。”
“哎?你不睡午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