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宴朔家门口多了许多奇怪的人。
这本书并非是宴朔自己买的,只是胡同内的街坊不小心遗失在宴朔家附近,宴朔捡了书正打算还给失主,却没想到自己看过第一部,所以看完了第二部。
没想到,这话本竟已经在坊间流传得如此火爆。
宴朔将书放回遗失之地,没几日,便被人捡了回去。
就这麽忙碌着,宴朔一直没机会看见到常昱,也不知道常昱整日在忙些什麽,就这麽一直到了春节。
即便是光武帝,在这一天也会休息。
所以朝中官员们高高兴兴地放了假。
时间不长,家乡太远,宴朔也便没有回家了,他也习惯了总是一个人过节。
猪市胡同里热热闹闹的,胡同里各家门口贴着春联和年画,就连宴朔门口也被街坊贴上了,还送来许多吃食。
但恰恰在这个时候,一名小厮上门来送请帖,竟然是常昱送来的请帖。
宴朔没有拒绝的想法,于是便和小厮一起到了昭郡王府。
半年未见,昭郡王府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有了牌匾,也有了许多装饰,比起之前来,气派许多。
仆人也比之前多了一些,但也能看出常昱不喜排场,只是从前门到前厅,宴朔只看到了带他来的小厮和一位引路的仆从。
此时,常昱正坐在前厅的主座上,看见宴朔,眼里露着笑意,但也只是端着,“退下吧,今日府内下人均可回家,不必在此伺候了。”
看来是因为春节的原因,府内下人并不多。
“是。”下人们恭敬告退。
不多时,昭郡王府只剩下了常昱和宴朔两个人。
宴朔坐下,看着常昱,常昱这才开口,如往常一般没有郡王架子,“我在京师无亲朋,实在是孤独,让苏苏来陪我过春节,没关系吧。”
原来如昭郡王,也会感觉到孤独。
宴朔心软,当下答应下来,“以後只要是休沐,都可以邀请我,我会来陪你。”
常昱点头,乐得像是捡到了一大堆的金元宝。
常昱便说道,“府下已无下人,不如和我一起去花园中坐坐?”
宴朔点头。
两人到了花园处的小亭,亭内石桌上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和酒壶。
宴朔不常喝酒,因着和常昱关系亲近,便有了推卸之意,“子昭,我不太会喝酒。”因着日日夜夜的思念,知道只有他们两人在府中,宴朔便自然而然地和常昱亲近不少。
“苏苏,没事,今日只有我们两人,喝醉了也无妨。”常昱坐了下来,安排宴朔坐下,给宴朔斟上一酒杯。
在常昱的引导下,宴朔也慢慢喝了几杯,不一会便有些上头,意识不清醒了起来。
常昱便忍不住逗弄起宴朔,“苏苏,还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子昭,常昱,昭郡王。”宴朔摇晃着手,明明觉得自己有意识,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苏苏,你觉得和我呆在一起开心吗?”常昱询问。
这半年来,并非是忙到没有一点时间来看宴朔,事实上,每个没那麽忙的夜晚,常昱就守在宴朔的墙头,看着宴朔房中的灯暗下,这才回去。
这段时间不和宴朔太亲密接触,一个是朝堂局势混乱,谁与他亲近都会被打成他的派系,常昱自然不愿意让宴朔受影响,另一个是光武帝仍然对宴朔不太满意,常昱与光武帝约法三章,只要自己完成光武帝交代的事情,那麽就给他一个可以和宴朔在一起的机会。
而他,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只不过,这个机会九死一生。
“开心。”宴朔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从未有这麽开心过,难以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一直期待个无话不谈的玩伴,长大後才遇见了。”
常昱心中苦涩,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把宴朔往那方便引导。
他从来不是什麽君子,想要的东西,要做的事情,想打的仗,从来不会等,不会留,只会勇往无前。
“我不是君子,苏苏。”常昱说道,“我也不是你所以为的那种好人。”
“那又怎麽样?”宴朔反驳道,“君子,好人,又不代表什麽。”
“即便我对你抱着某些肮脏的想法,你还能正视我吗?”常昱说出了口,等待着宴朔的回应。
迟迟未等到回复,却看见宴朔眼神迷离,突然伸出手,抓来捉去,嘴里嚷嚷着,“小蚊子,小蚊子,好多小蚊子,你们真可爱。”
常昱失笑,看来宴朔是喝醉了。
却在这时,亭外下起了暴雨,常昱背上一阵痒,那是经年的伤疤一遇到雨天便开始刺痛起来。
左右无人,常昱拖下外衣和里衣,将背上的伤痕露在外面,为有此他才觉得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