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贰若有所思。
“为什麽是五分之三?”殷红梅问。
“因为他不会武功,受了伤的话很难办吧。还需要留一两个护卫才行。杨无邪不用……这麽一想,磨可乐好像跟雷纯雷大小姐的位置差不多。”
“咦?”
“不是吗,脑子很好用,但不通武功。”
苏濯枝将被雷贰评价为脑子很好用但不通武功的文雪碧带回金风细雨楼继续治疗。
金风细雨楼里有树大夫。树大夫医术高超远胜过泉台堂的大夫,如若不然,苏梦枕的身体也不可能由树大夫一直调养。
树大夫叫文雪碧好好修养,最好不要用公务烦扰,让文雪碧好好卧床歇息。虽然文雪碧想说他伤的是腿又不是手,不过树大夫一个眼神瞪过来,别说他,苏濯枝也不出声,默认了树大夫的安排。
树大夫和苏濯枝在看完病,上完药後离开,文雪碧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他手里握着一个东西,是苏濯枝交给他的。
与他右耳上挂着的如出一辙的星星耳坠。
文雪碧看着上面的木雕花纹,像是发了会呆,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机。随後他取下右耳上的星星耳坠,和另一只一起放在手中,从侧面打开木枕,这里有一个机关,将它们都放在了枕头里,然後合上,严丝合缝。
“濯枝,小磨怎麽伤了这麽重。这下手之人用心歹毒至极,稍有不慎,日後小磨这腿可就不得不废了,还好没伤到骨髓……这事公子知道吗?”
走出房间,合上门,树大夫问苏濯枝。
“我会向楼主禀报的。”
言下之意现在还不知道。
“小磨一直兢兢业业为楼子里的事务操心劳力,大家都也看在眼里……”
苏濯枝失笑,道:“树大夫,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事情可能与有桥集团有关,兹事体大,我需要再等一等,等消息收集齐全,一并告知楼主。”
树大夫松了口气,“你心里有数便好。”
“还有,别让小磨思虑过重,伤筋动骨一百日,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又不像你们有内力打底,能用武功压着伤势,若是整日卧在床上歇息时还在忧思担心,对恢复无益。”
“他想什麽,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而且如今京城这个局势,也不得不叫人多想几分。无论是楼子里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苏濯枝摇摇头。
树大夫叹了口气。
“真拿你们这群小子没办法,你也是,你堂兄也是。”
“我们这群不成器的小子就拜托树大夫多操心了。”
“楼子外面的事情我也不懂,你们自己多小心些……濯枝你怎麽还往药房走,是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没有,不是我,是认识的其他人,不是楼子里的,我取些药给他。”
“也好,你懂药理,不至于像其他毛头小子一样乱拿东西。我再去象牙塔看看公子的情况。”
苏濯枝目送树大夫离开,自己去药房取了药。这些药是给无梦女的。
为了速战速决杀死天下第七,无梦女也付出了一些代价,都是需要修养调理的内伤。
文雪岸是一个不好杀的人。
遇仙楼门前,苏濯枝杀了他一回。
他没死。苏濯枝因为要赶去援助苏梦枕而无暇顾及去追赶补刀杀他。
新年甜山一役,无梦女杀了他一回。
他没死。他的生命力足够顽强,运用学出半吊子的忍辱神功和伤心小箭,伤越重,越有杀伤力,通过邪门歪道来补充体力和精力,从而积蓄力量,冒着冷风大雪从甜山上离开。
接下来在文随汉的计谋下击杀文雪岸,无梦女吸取了教训,在交手的同时下毒,每一道刀锋袭来都裹挟着无色无味的剧毒,山字经于下毒一道的增益浑然天成。
温梦有梦,好梦销魂惹人醉,可无梦女已没有了梦,只馀魂断梦碎,所以不再以好梦送人离世,也不再以醉酒作为了结,仅仅剩下了毒一开始的初衷,杀人。
无梦女出刀,刀上带毒,刀风落在皮肤上,像大雪所造成的寒意并非错觉,而是毒粉所带来的凉意。
一共三刀,每一刀都有一种的毒药。三种毒药相互影响,层层削弱,从而达到最终想要的效果。
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文雪岸没挨完这七苦,也挨不全,他这一生多欲寡情,冷酷残忍,薄义好斗,要让这样一个爱与恨都不太分明的人明了七苦何意,比登天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