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听听人渣的心。
因为她觉得……人渣说的妹妹的病因,不像是假的。
妹妹比昨天又多了几分活力,鱼鳃的呼吸和尾巴的游动,都比昨天更有力了。
就算人渣是骗子,就算人渣今晚打算拿她“开刀”,只要人渣能救妹妹……
她还是什麽都愿意做。
姜绸缪坐到了床边来,她挺直脊背,甚至还张开双臂,一本正经道:“来听吧!”
又是如此坦荡荡!
就是……楚姝予看着人渣张开的双臂,这是什麽意思?又要抱她吗?
姜绸缪见到鲛人盯着的眼神了,她赶紧将双手背到身後去,像是幼儿园里最认真听讲的小女孩,她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鲛人。
楚姝予见人渣收回手,心里更疑惑了,自从重生回来,疑惑的事堆积了一件又一件,都堆叠成小山了,但她一件都没想明白过。
不过她眼下可以想明白一件,那就是人渣说的病因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姝予动作小心地往前爬了爬,爬到人渣的胸膛前,她没立刻就贴上去,而是眨着眼睛盯着人渣的脸看。
人渣的骨相她早就看清楚了,在人渣用发带蒙着眼睛时,她就肆无忌惮地仔细打量过,此刻却打量得更近几分。
她看到人渣右脸上的巴掌印还很严重,不知道疼不疼,也不懂当时人渣自扇那一巴掌是何用意。
再往下看到人渣的脖颈,两边的颈侧各有一条斜着的红|痕,是她被舔到……时,不由自主缠上人渣的脖颈绞的。
刚才克制着不敢去看,如今看得这麽真切。
“仙师这里疼吗?”楚姝予不光问了,还上手用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人渣的颈侧。
她做完这些,发现自己真是胆大妄为,就不怕人渣突然恼羞成怒,直接不演了将她杀了吗?
毕竟她可打不过人渣。
姜绸缪的脖颈动了一下,是她吞|咽了一下口水,她刚才侧着脸,也闭着眼,只能感受到鲛人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脖颈上,肌|肤痒痒的,心也跟着痒痒的,但她不敢看,也不敢动,鲛人说要听她的心跳声,那就乖乖等着被听……
但怎麽突然被摸了一下?
“不疼。”姜绸缪不敢转过头去看,她说的是真的。
在口口时,被鲛人修长的腿勒住脖子,越是窒息就越爽,但她不敢如实说,这话若是说出口,岂不是又再调戏鲛人?
姜绸缪请自己适可而止!今天已经脱口而出说鲛人可爱了,不能仗着鲛人心思单纯丶感情迟钝,听不懂这些话就胡乱说。
楚姝予也垂下眸子,这怎麽可能会不疼?
而且勒住脖颈,人渣就不怕真的被活活勒死吗?
“那个……你不是要听心跳吗?”姜绸缪偷偷睁眼去看,看到鲛人不知在沉思什麽,是不是想妹妹的事想得出神,陷入悲伤的情绪了?所以她才开口提醒。
“嗯,仙师别乱动哦。”楚姝予深吸一口气,她不知是在鼓起勇气,还是在安抚自己,原本贴近人渣,是该恐惧害怕的,但为什麽现在离人渣这麽近,却不是那麽恐惧呢?
明明前世被人渣拳打脚踢,打得半死不活,她应该很恐惧才对。
楚姝予将耳後的鱼耳轻轻贴上人渣的胸膛。
姜绸缪却一抖,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是故意躲的,那个,你得再往上一点,上面才是心。”
楚姝予意识到她刚才贴到了人渣的那里,她也有些尴尬,但又不好说什麽……
“没事,都怪我长得太歪了。”姜绸缪还给鲛人找了借口,让鲛人别尴尬了。
这借口却让暧|昧的气氛更尴尬了!
要知道,人人的点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好吗!
楚姝予假装不懂,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根本没法接话。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後屏住呼吸,仔细去听人渣的心跳声,再回忆妹妹的心跳声……
“仙师,你的心怎麽跳得这麽快啊?”
这不是楚姝予第一次感觉到了,上次被人渣抱在怀|里时,她就发现了。
“噢,体质问题吧,我就是天生比别人心跳得快些。”姜绸缪强装出面无表情地样子回答。
她的心怎麽可能跳得不快?!
鲛人就坐在她的面前,贴在她的胸膛里,柔顺的蓝色长发铺在身後,落在床上,她周身还散发着刚刚温存过後的甜蜜味道。
这让姜绸缪怎麽能不心跳加快?!
楚姝予听出结果了,一是妹妹的心跳声确实和常人不同,人渣说的病因是对的,二是……她发现人渣不光心跳得愈发剧烈,仿佛要冲破胸膛,甚至连人渣的脖颈到脸颊,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是脸上的巴掌印和脖颈上的红|痕晕染开了吗?
那趁此时机,楚姝予听着人渣的咚咚心跳声,继续问道:“仙师说今晚有要事,那仙师今晚做什麽去?我能帮上仙师什麽忙吗?”
人渣的心跳声却突然缓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