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他看着镜子里的程澈询问道。
“我没事。”程澈边说边把手中的药盒子打开,拿出药膏来往胳膊上涂抹,“倒是你,还能坚持吗?”
贺初霁狡黠一笑:“坚持不了了怎麽办,标兵能帮我去给教官求情吗?”
程澈涂完药膏,向前一步把药膏放在洗手台上:“不能,但标兵可以关心关心你。”
贺初霁感受到他的靠近,甚至还隐约感知到了程澈的上前带过来的一小阵空气的涌动。他伸手拿起程澈放在他面前的药膏,手忙脚乱地拧开盖子往外挤。
他擡头看镜子,身後的程澈正低头看着他拿着药膏的手。见他没有动作,视线上擡,两人在镜子里对视。
贺初霁看见自己的耳朵已经开始泛红了,意识到这点之後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开始发热。
他迅速将药膏挤在手指上,一只手扯着衣领开始涂抹。
“要我帮忙吗?”
贺初霁这次真的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了。
“行。”贺初霁不知道自己为什麽同意了,自己又不是够不到,这样好像他无缘无故什麽事都要依赖对方一样。
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程澈已经擡起手把自己手上的药膏抹到了他自己的手上了。
清凉的药膏被抹在他过敏泛红的脖颈处,他下意识耸了耸肩。
程澈注意到他的动作:“凉?”
贺初霁摇了摇头。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人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两人之间的动作这麽暧昧,还非要问他一句凉不凉。
“好了。”程澈吧他衣领扯了回去,然後把药膏盖子扭回去放到军训外套的口袋里。
贺初霁打开水龙头冲了下手,又甩了甩,希望能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程澈跟着他的动作也冲了下,然後就把军训外套又穿上了。
贺初霁想起医生的叮嘱,看着程澈皱了皱眉头说:“脱下来。”
“嗯?”程澈虽然心存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把军训外套脱了下来,然後他指着自己的短袖问,“这个还脱吗?”
“你神经病啊?”贺初霁哭笑不得,“你以为我为什麽让你脱外套,垂涎你美色啊?”
程澈一脸失望:“不是啊?”
“是……个球!”贺初霁质问他,“你忘了医生怎麽说的?不是让你别穿外套了,一直闷着不好!”
程澈身体前倾跟贺初霁四目相对,看着他的眼睛问:“关心我?”
“关心你。”
贺初霁也学着他向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几厘米。
程澈盯了贺初霁一会,看他没有闪开,笑着站直身子往前走,边走还边哼着歌。
贺初霁看着程澈的背影也勾起了嘴角。
怎麽,自己的关心就让他这麽爽啊?
贺初霁完全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也是在暗爽,不紧不慢地跟在程澈身後。
一直到他走进餐厅才发现不对劲,他拉住程澈抱着的外套。
然後外套就到了他手上。
……
贺初霁默默把外套网上一甩拿好,然後质问他:“你怎麽来餐厅了?”
程澈指了指自己的胳膊,瘪着嘴巴故作委屈地说:“我都这样了,当然要买杯奶茶缓一缓。”
“你怎麽这麽娇气?”贺初霁拿着他的衣服跟着他上楼买咖啡。
程澈边上楼梯边回头看了他一眼,吊儿郎当地说:“你管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