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嗅到鹿鹤白身上传来若有若无的椰蓉奶香,见他丝毫没有从地上起身的迹象,迟蒙脑中闪过灵光,表情跟着一僵。
呃,她忘了!鹿鹤白身上还有她的临时标记,会对她的信息素有反应!
迟蒙:……
迟蒙试图将脱缰的信息素控制住,但空气中清晰的油墨味一直刺激着她的腺体,信息素本能地表现出霸道的排异反应,让她一时间控制不住信息素的释放。
僵着一张阴戾唬人的脸,迟蒙假装淡定地靠近鹿鹤白。
见迟蒙靠近,鹿轩惊慌地後退几步,擡手护住自己,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迟檬要发疯了!”
迟蒙无视了惊惧的鹿轩,瞥到鹿鹤白紧握的破碎灯盏,还有地毯上几处明显的血迹,眸色不由一沉。
迟蒙垂眸看向鹿鹤白,伸出手:“可以站起来麽?”
鹿鹤白迟疑一瞬,缓了缓呼吸,轻轻点了点头,慢慢将手放在迟蒙掌中。触碰到的瞬间,鹿鹤白的手指微微瑟缩,却被迟蒙用力的一拉阻止了缩回去的冲动。
看他抿着嘴角似乎有点力不从心,迟蒙控制机械臂借力给鹿鹤白帮他站起,同时低声提醒道:“先扶着轮椅。”
鹿鹤白起身後,迟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鼻梁上划向眼睛的狭长刀口,眉心顿时一压。又发现脸颊一侧还有几道粗细不一的指甲抓痕,眉宇间的戾气愈发明显。
在嗅到浑浊了鹿鹤白身上属于她的酒香的劣质油墨味後,胸口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自身所有物被觊觎的暴戾烦躁。
醇正甘甜的酒香自发地轻轻环绕在鹿鹤白周身,试图驱逐所有的入侵者重新标记宣示自己的主权。
微微压下古怪的暴戾情绪,迟蒙冷漠地瞥向倒在地上疼得没了形象一脸惧怕的几人,心思微转。
鹿鹤白名义上是她的Omega,她帮他欺负回去,是应该的吧?
想罢,迟蒙将鹿鹤白送到门口的迟江影手中,又转身回屋。
行至空气转换器一旁停下,擡起的手臂自然地往轮椅扶手上一搭。
没人发现,她的手臂在落下时,中间极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撩起眼皮,瞥向眼中藏不住惧怕的几个人,道:“既然几位喜欢聚在一起品闻信息素,那……我请你们一次性闻个够,怎麽样?”
“玩个小游戏,规则有二。”
“第一,信息素散尽之前不得离开房间。”
“别想着砸门求救,我会派人守着。”迟蒙用阴冷的目光缓慢地扫过几人,看得几人纷纷後缩躲闪,生怕对上视线後迟蒙发了疯拿他开刀。
迟蒙轻嗤一声,又擡手曲指敲了敲转化器,将衆人的注意力引到转换器身上,道:
“第二,不可以使用转换器。”
“两条规则,很简单,一定要记住了。”
“时间很多,慢慢品。”迟蒙的语速不急不缓,一字一句敲击在鹿轩等人的心尖上,宛若戏弄猎物的狩猎者。
鹿轩被信息素压制得脸色发白,而鹿梁等人已经痛得面目狰狞。
一时间没人敢出声反驳一个“疯子”的话,只暗中祈祷迟蒙快点离开。
迟蒙阴戾变态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了他们脆弱的小心灵上,成了抹不掉的阴影。
静静地看着鹿轩等人,迟蒙放开对腺体的控制,任由房间内的酒香变得醇厚浓郁,充斥到角角落落。
片刻,迟蒙转身出门。
紧接着,门口传来隐隐的上锁声。原本阻止鹿鹤白逃走而专门挂上的锁链成了阻挡鹿轩几人的门锁。
唯一一个还能站立的鹿轩不信邪地爬起,拉动门把。几次尝试发现无法打开後,登时气得一脚踹向大门。
空气中浓郁的酒香信息素还不断刺痛着几人的肌肤和脑域中的精神力,鹿梁忍不住嚎叫:“快!先把空气转换器打开!”
鹿轩眼前浮现出迟蒙说到转换器时嘴角的诡异弧度,略微迟疑。
“快啊!她都不在,能知道个屁啊啊啊!”鹿梁疼得声音变了调。
对!迟檬又不在,根本不知道他们开没开转换器,顶多他们在房间内多待一会再出去!
鹿轩想着,迅速打开转换器,调至最高档。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机器次中枢区域,控制芯片的回路早被改动。
……
迟蒙来的悄无声息,带着鹿鹤白走出迟家庭院後,大厅里的人才陆续传出几声议论。
“刚才那人是不是迟檬啊?”
“迟檬来了?!”
“我好像看到迟檬了!”
“迟檬?迟檬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