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点头,话锋直接一转道:“嗯,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会原谅你这麽时间都不来找我的。”
可他面前的是谁?是祝商祺。在他面前又最是拉的下脸,每次只要他生气,祝商祺都不管其中缘由,也不问对错,上来就是先给认错,不分地点,不分场合。
这次也是这样,祝商祺如今长的比他还要高,一身黑甲,压迫感十足,却拉着他的衣袖,面甲之下的声音闷闷的:“错了,不生气,好不好?”
朝暮都能想象的到他的表情,不过他朝暮又是什麽人,他向来最是狠心。
朝暮笑了笑,“怎麽可能呢。本公子不辞万里,一路艰辛,岂是你一两句话就能哄好的?”
祝商祺微微低下头,看上去有些失落。
朝暮的语气稍微缓和一点:“问出这些人的据点之後,一个活口都别留,西洲现在荒唐的很,不仅官商勾结,官匪也勾结,所以我们做事尽量做绝,不要留有把柄。”
“你不审他们的幕後主使吗?”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的身上,如果刚才那个人通风报信快的话,顶多半月赈灾粮款就会送过来,先解决西洲当下水患才是真的。”
“可是半月他们凑得到这麽多钱和粮食吗?”祝商祺问。
“你管他们呢,那些人既然有本事吞,太子定然也有本事让他们吐出来。我都来西洲了,太子不会坐以待毙的。”
“可是西洲未必能撑半月。”西洲的局势严峻,祝商祺他们自己的军队也几乎弹尽粮绝。
“我都说了,我来西洲了,你还怕什麽?我来之前特意联络了江湖中的几个名门望族,让他们号召捐款,算时间,第一批粮草衣物和前来支援的人也应该要到了。江湖上的风声传的要比朝堂上的快,要不了几日,消息就会传到皇宫里去。皇上最是在意江湖民衆的怨恨,就算半月之後他们凑齐了粮款,太子也不能全身而退。”
祝商祺悬着的心稍微松了点,竟又接了一句:“能不能不生气?”
“将军说笑了,将军是什麽人,将军好大的面子,六年来不曾相见,就连书信都无一封,岂是我等之辈能高攀的?”说完朝暮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怀湘还是第一次见圣主说这麽多的话,处处深思极虑,事事未雨绸缪。话里意里都是在意,偏就是这嘴上不饶人。
怀湘一下子就明白了,那铠甲之下到底是谁,才能让圣主这般。
所以怀湘向他行礼後,还宽慰道:“王爷不必心伤,公子若是真的生气,便不会来西洲了。”
那时候的祝商祺才十四岁,他征战六年,也算功绩累累,明已到开府的年纪,但是皇上一直都没有下旨。他们父子俩像是一直在较劲,六年来祝商祺一次都没有回过皇都,皇上也不曾召见。
“我还没有封号,你不可叫我王爷的。”祝商祺告诉她。
但是对方只是笑了笑,“只是现在不是,但以後肯定会是。”
虽是他们见了面,但也只有此时之间。西洲事多繁杂,祝商祺日日在外面奔波。朝暮回来之後,便也就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幸得怀湘在他身边,每次他病倒,怀湘都能把他的命给捡回来。
他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窗户绵雨不绝,淅淅沥沥。朝暮起身推开窗,那微风阵阵吹过,他才真正感觉活了过来。
他趴在窗沿边,看着窗外的灯笼,照射的地上水洼透亮斑驳,风吹雨动,一闪一闪。
他轻轻擡手,想要指着那个水洼,却被人一把握住。
朝暮也惊讶,他知道来的是谁,他接着说道:“雨落在地上,好像在光的倒影里放烟花啊。”
朝暮在天界的时候,没见过烟花,父神派他下凡,也多是去一些穷凶极恶之地,别说烟花,就连人都很少见过。
所以之前他在人间时,第一次见黑夜里,见那突然亮起的天空,又转瞬即逝,就觉得十分新奇。
因为黑夜只有太阳才能照亮,凡人却用那小小的烟花,照亮了黑夜,还在黑夜之上,绘制出各式各样的图案。
天界的仙神不老不死,对于仙神来讲凡人的寿命很短,不过也只是如烟花这般,转瞬即逝。
虽都只有那麽一瞬间,但是足够的绚烂美丽,多姿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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