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此事一直都是皇帝心中的结,他这些年一直忍辱负重,从国舅入手只是复仇的第一步。
先前朝暮有和宣政提过,来江塘的有两波人,一个是宣宸的队伍,来送聘礼。一个是皇帝的暗卫来找宣政。
皇帝最是偏爱宣政,他一直不立储君也是为了等宣政。
所以朝暮将宣政留在了江塘,就算江墨阳不是真心实意,但是皇帝的暗卫迟早会找到宣政,无论无何宣政都是安全的。
雪猿不过是皇帝和宣政演的一场戏,皇帝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宣政复位,这个借口不仅要合理还要名正言顺。
这当中唯一的意外,就只是当初雪猿攻击皇帝之时,宣宸就在旁边,他停顿了,他没出手相救,他当时是想着如果皇帝此时死了,那择日便就是他称帝。所以他犹豫了,但是他见到乐师里沈安时,他又没有那麽的想让皇帝死,後面他是真心想救,
自始至终真正想让皇帝死的就只有宣琰,那日御林军来的很慢,多半是宣琰去通报时故意推脱,宣琰赌的就是宣政撑不了多久,但是他没有赌赢,他们一直坚持到了最後。
皇帝没死,宣政也没死,那沈安必须死,其他都可以活,唯独沈安不可以,宣琰已经在兄长面前暴露,与其再让兄长和他纠缠倒不如破罐子破摔,所以宣琰将其中一个床弩对准了沈安。
只是事与愿违,沈安也活了下来,他们功亏一篑,不仅遭受国舅的牵连,还引起了皇帝的怀疑。
如今宣政复位,那麽皇帝下一步的计划便就是立宣政为储君。但是成为储君需要有势力,方家是最好的选择,联姻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如今三公主刚好同江塘和亲,此等喜事如果再来一个,那便是双喜临门,刚好又是大难之後,既是後福,也能冲喜。
于情于理都是一桩好事。
“可若是宣政娶了那方家小姐,你怎麽办?”江墨阳问。
“我回南徵。”朝暮淡淡的说道。
那日的月光就只是洒在他的衣服上,江墨阳看不清他的脸,就算如此他觉得那个四个字过于的沉重。
“我觉得以宣政为人,他应该不会答应的。”江墨阳在宽慰他。
可他却说。
“那你就错了,阿政会同意的。”他自信满满,语气甚至还有点傲娇,他看上去半点都不难受。
宣政是必定要答应的,他成为储君之前,要先为丞相和贵妃洗清罪名。这不仅是宣政的期望,也是皇帝的期望。
可是洗清罪名也是需要各方势力的,光是雪猿暴走之事并不定完全定国舅的罪,只有将国舅陷害丞相之事公布天下,太後和皇後才没有办法从中作梗,皇帝才能定国舅的死罪,同时诛连同党,从而彻底削弱太後的势力,彻底掌握大权。
宣政是一定要答应的,他没得选。
而这件事,朝暮早就算到了。
“你真甘心吗?就没有别的选择?”江墨阳问他。
“我真甘心,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朝暮一直等到天亮,盛夏的清晨还是有些凉,宣政在远处见他在门口站着,快马加鞭,飞身而下,一边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一边给他披上,说道:“怎麽不到屋里去,清晨露重,小心着凉。”
“站在这里,王爷一眼就能看到我,便不会担心我又跟人跑了。”朝暮在打趣。
宣政笑了笑,“你啊,就不能让让我吗?坏事让你做了,好话也让你说了,总归留个借口给我,让我生点气,吃点醋吧。”
“嗯。。。。”朝暮沉思了一下,随後提议道:“那我再给你找一个借口吧。”
“嗯~”宣政牵着他往里面走。
“昨天晚上江墨阳来找我了。”
“他怎麽又来?他是没家吗?”宣政顿时皱眉。
“所以你现在要不要松开我,然後冷落我,最後我负荆请罪去找你,请求王爷的原谅。”朝暮说道。
“现在?”
“现在。”
说完宣政当真就松开了他,没有任何的停留,就离他而去。
朝暮在原地站了很久,就算他知道他们是在做戏,但是宣政松开他的一瞬间,朝暮的心一下跌进了谷底。
朝暮自从降世起,多时都是一个人,他应早就习惯了孤独,也应适应了黑暗。可现在他的心很是失落,就连风声吹过他的耳边,他都下意识的去听是不是宣政回来了。
他们是在假意冷战,但是朝暮没有去负荆请罪,沈安身份公布出去,虽沈年写信说南徵公事繁忙,目前无法亲自将她接回。但是不能一直放任着他。
一个是南徵的二公主,一个大宣的王爷,都未嫁娶,且住一屋檐下,不合规矩。
在宣政被皇帝宣进宫的第二天,南徵的使者团就到了大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