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嘴心甘情愿沦陷
舒晴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人头晃动,她的爸爸妈妈围在床前,眼里含着泪,关切地看着她,见她醒来,掩饰不住激动。
她迷茫地眨眨眼,不知道他们为什麽这麽看她,鼻尖充斥这浓重的消毒水味,让她头晕,想吐,好半响才听请他们说的什麽。
“。。。晴晴,你怎麽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雅梅红着眼,紧握着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舒晴找回了一点感觉。
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她回想起自己之前被绑架了,秦兆来救她,可是发生了爆炸,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依然在脑海中嗡鸣,让她恐惧到发抖,无助的目光倏地望向父母:“秦兆呢,他在哪?”
脑子里全是血腥可怖的画面,让她慌得等不到答案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去见他!”
舒国强连忙按住她:“阿兆没事,你快躺好。”
“怎麽会没事?”舒晴惶急道,杏眼里有泪意蔓延,“爆炸,他一定是受伤了,要不然怎麽会不来找我,我要去看看他。”
刘雅梅喉咙哽了哽,终究忍不住告诉她:“阿兆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还在ICU观察,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等他醒来,你才有精力照顾他对不对?”
果然他伤得很重。
舒晴眼泪唰的一下流下,滑落苍白瘦削的下巴,像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秦兆身体本就不好,这次受伤会不会加重他病情的恶化?
前所未有的惶恐席卷而来,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捏住,疼得她喘不过气。
早知道她就不和他争吵,不跟他搞冷战,不让人有可乘之机将她绑架,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一定会好好和他解释,紧紧抱住他,再也不和他分离。
大颗大颗的泪从红肿的眼眶涌冒出来,舒晴哭得像一个无助的孩子。
刘雅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忙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安抚:“别担心,阿兆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安慰让舒晴哭得更大声了,好半响才拼命忍住,仰着哀戚的小脸哽咽道:“妈,我什麽时候才能去探望他?”
“明天上午十一点,”刘雅梅说,“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养好精神才能去看他,懂吗?”
“嗯。”
舒晴嘴上答应着,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还是忍不住悄悄爬起身,一路询问到ICU门口,然後隔着玻璃框迫切地往里张望。
里面摆满了病床,躺着一个个虚弱的病人,她踮起脚尖,拼命搜索着,才在角落里分辨出秦兆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他没穿衣服,头上身上缠满了白纱布,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
只一眼,舒晴的眼泪就争先恐後掉下来,她死死咬着牙,不敢泄露一丝泣音。
怎麽办,秦兆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完全看不出以前俊朗英挺的模样。
舒晴贴在门上的手指寸寸收紧,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知道要怎麽做才能让他快点好起来。
他早已在她生命里刻下深深的烙印,她无法想象失去他她该怎麽办。
舒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病房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觉,无论做什麽都是浑浑噩噩,直到次日ICU的探望时间到了,她才仿佛活过来。
她穿上隔离服来到病床前,见到不过短短两天,脸颊就瘦凹下的秦兆,眼泪又不争气地掉下来。
舒晴吸了吸鼻子鼻子,试探着摸上他苍白的脸上,微凉的触感让她指尖颤了颤,忍不住抚掌,企图替他暖暖。
“秦兆,我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
秦兆没有任何回应,依旧紧闭着双眸,下巴处冒出来的淡青色胡渣让他更显憔悴,舒晴摸了摸,粗糙的触感让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唇角也瘪了下去,“你的胡子好扎手,等你醒来我帮你刮胡子好不好?”
回答她的,只有生命体征监测仪冰冷有节奏的‘滴滴’声,舒晴眷恋又哀伤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些反应。
秦兆因为背部大面积烧伤出现感染性休克,还导致了并发症,加重了原本的病情,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本不该遭遇这一切。。。。。。
探视时间到了,舒晴忍着泪,恋恋不舍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秦兆我明天再来看你,到时候你要亲回来知道吗。”
最後帮他掖了掖被子,舒晴才回到自己的病房,只是依旧呆呆的,魂灵仿佛依旧待在秦兆身边。她没什麽大碍,只是中度脑震荡,需要好好休息,期间不少人来看她,秦奶奶也来了。
她拄着拐杖来到她身边,浑浊的眼里依旧满是疼爱,苍老的手在舒晴脑袋上抚了抚:“孩子,你受苦了。”
舒晴悲从中来,一把抱住她,在她怀里呜咽着道歉:“奶奶,对不起。”
她帮着隐瞒秦兆的病情这麽久,如今又害他受伤,最对不起的就是一直疼爱她的秦奶奶了。
“傻姑娘,道什麽歉。”秦奶奶叹了一声。
秦奶奶想再说点宽慰的话,但是联想到病重的秦兆,巨大的悲痛再次淹没了她,干瘪的嘴唇抽动了几下,艰难把哽意压下去,沉默地抱紧舒晴。
秦兆所遭遇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不想再白发人送黑发人,只能拼命祈祷着他能尽快好起来。
几天後,秦兆终于苏醒了。
舒晴紧握着他的手,泪盈于睫,欣喜地说不出话来,秦兆还带着呼吸机,见她又哭又笑的模样,不禁动了动手指,艰难替她擦拭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