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保镖立刻从两个方向包抄,追捕他们。
周让带舒晴跑到另一个厂房,伏着身体穿梭在各种管道和工业储罐之间,尽力躲避身後的穷追不舍。
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舒晴渐渐体力不支,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但那些保镖紧紧地跟在他们後面,她只能咬牙坚持着。
此刻的化工厂犹如一个巨大的迷官,他们找不到出路,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胡乱逃窜。
前方渐渐亮起来,似乎是出口,周让心里升起希望,牵紧舒晴加快了脚步,脚下却猝不及防踩到了一块尖锐金属片,脚底顿时被划破了一道口子,疼痛让他身体猛地一抖,冷汗随即从棱角分明的脸流下。
舒晴担心地看向他,发觉他的鞋底鲜血淋漓,瞳孔一缩:“你受伤了!”
“没事。”
周让咬紧牙关想继续带她走,没想到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栽倒,舒晴连忙扶住他的腰身:“不能再跑了,你流了好多血。”
周让也意识到自己的血迹会将人引来,危及舒晴,于是果断把她推到一个锈迹斑斑的工业储罐後:“姐姐,你先躲在这里,我替你引开他们。”
“不行。”
周让按住她不让她出来:“没事的,他们的目标是你,就算抓到我也不会怎麽样,等我引开後,你就快走。”
身後的保镖在逼近,不能再耽搁了,周让最後望了眼舒晴,鼓足一口气,忍痛往另一个方向跑,那两个保镖见状果然朝他拔足狂追。
舒晴探出头悄悄望着,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暗暗祈祷着周让千万不要被他们抓到。
见他们都跑得没影了,舒晴才躬身往外跑,没想到刚跑出仓库大门,却看到外面广场空地上停着一架直升飞机,带着墨镜的舒薇禾正从上面走下来,见到她很是惊讶,身形都顿住了。
舒晴同样如此,反应过来後立马往回跑。
舒薇禾轻轻一挥手,她周围的黑衣大汉瞬间对舒晴围追堵截,没一会儿她就被抓住了。
舒晴被粗暴地拖回了废弃化工厂中某个仓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气味,四周堆满了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她被推搡到一个角落,双手被紧缚住,无法挣脱。
舒薇禾冷笑着站在她面前,眼里带着几分轻蔑。
“舒薇禾,你为什麽要这麽做?和秦佑这个王八蛋勾结,不怕爸妈知道吗?”舒晴挣扎着,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舒薇禾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慢条斯理说道:“知道又如何,我就说我也是被秦佑胁迫的,到时候再掉两滴泪,他们就原谅我了,哪一次不是这麽过来的。”
舒晴被她这副有恃无恐的嘴脸恶心吐了。
正在这时,堵在门口的保镖忽然让出一条道,秦佑逆着光走进来。
他嘴里叼着烟,慢悠悠走近舒晴,擡手就是一巴掌:“这麽有能耐,怎麽不继续跑了?没有姘头的帮助就跑不了是吗?”
舒晴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咬牙擡起被扇肿的脸:“你是不是把周让抓了?他没钱没势的,有什麽事冲我来!”
秦佑嗤笑一声:“哟,对他这麽上心啊,我大哥知道吗?”
“是个人都会关心,”舒晴嫌恶地淬了他一口,“你这个没良心的懂个屁!”
秦佑阴沉沉瞪着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懂低头做人,是巴掌打得不够爽吗?”
舒晴哼了一声,到底没再说些激怒他的话。
秦佑低眸又看了一眼账户,发现秦兆依旧没打钱过来,烦躁地又吸了一口烟,烟圈吐出後,他寻思着要不要再给秦兆下一计猛药。
正在这时,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秦佑头皮一炸,没料到警察这麽快就找到这里。
那些保镖吓得争先恐後地逃窜,其中一个不慎撞倒了旁边破损的工业储罐,罐子里残留的化学液体洒了一地,随即发出刺鼻的气味。
秦佑只扫了一眼便扭头看向舒晴,不甘心钱还没到手,她这只鸭子就这麽飞了,但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跟催命似的,比他心跳声还急促,再不逃就来不及了,他果断扔掉烟头,往私人飞机停驻的方向跑。
谁也没注意到,烟头恰好掉进一旁蜿蜒流动的化学液体里,哧的一声火苗瞬间燃起,同时顺着地上的液体迅速蔓延开来。
“糟了!”舒薇禾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出口跑,完全不顾地上被绑住的舒晴。
火焰舔上周围的可燃物,更加一发不可收拾,黑烟滚滚中,舒晴被呛得咳嗽不止,想求救都发不出声。
她拼命挣扎,但绳子绑得太紧,难以挣脱,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往门口的方向艰难蠕动。
然而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火焰渐渐逼近,感觉到身後的热浪,舒晴的心沉到了谷底,不甘与绝望涌上心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听到了秦兆大声的呼唤,顾不上是幻听还是什麽,她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我在这里’随即再度被浓烟呛住。
外头拼命找寻她的秦兆听到了她微弱的回应,不顾警察的阻拦,疯了一样朝火势汹涌的地方跑过去,当见到被困在火海中的舒晴,他瞳孔猛缩,下一秒毫不犹豫地冲过去,迅速解开她身上的绳索。
舒晴抓着他的手臂站起身,眼眶通红,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别怕,我一定会带你出去。”感觉到她的颤抖,秦兆紧紧搂住她,带着她迅速冲出门口。
没跑几步路,身後的厂区突然轰一声炸响,热浪席卷而来,秦兆毅然决然将舒晴牢牢护在身下,她只来得及抓紧他手臂,转瞬便被强大的冲击波震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