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蒂悄悄睁大眼睛,用气音说道:“你想和他结婚啊?”
岳代不置可否,“万一呢。”
柏蒂瞪着眼睛,做贼似的看了圈附近的人,悄摸登地拉着岳代进了楼上的小房间,上锁,开啓信号屏蔽装置,随後抱歉地笑笑,“对不起啊,主要是家里太多心术不正的人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偷听我们讲话。”
做完这一切,柏蒂拉着岳代坐在窗前,凝起了神色,说:“我听我妈说,莫尔斯是私生子,快八岁了,才被祖父认领回来。”
岳代疑惑,“祖父?”
他怎麽没见到过这号人物?
柏蒂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你不知道很正常,祖父千年得了重病,在治疗舱里待了很久,最近才能正常生活。”
说着,他苦兮兮地吐吐舌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的作业,烦都快要烦死了。”
岳代轻笑,“听描述,你很喜欢你祖父?”
“嗯呐。”柏蒂表情变得开心,“他是联邦的将军,平时很忙,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家,还经常会给我们带好多小玩意儿。不只是我,家里很多人都喜欢祖父,我们聚在一起,也是因为祖父,祖父喜欢热闹。”
将军。
岳代大致回忆了下联邦里的将军,里面似乎有位姓诺顿的上将,如今正在联邦海军,经常与帝国海军来往,私下关系不错。
岳代又问:“认领回来以後呢?”
柏蒂大大方方地说:“就交给祖父抚养了啊。祖父经常说,他是照着最出色的海军军人标准来培养我哥的,结果培养出了个商业水手。”
不过他狡猾地笑笑,“但其实祖父也挺为表哥骄傲的,那天晚上,我还听见祖父咒骂老诺顿,说他是个老不死的狗东西,然後大大地夸奖了表哥,说他做得好,就应该这麽做。”
岳代点头。
话题越跑越歪,说了这麽多还是没回归到莫尔斯为什麽不结婚身上。
岳代干脆直接问出了口,“莫尔斯以前是独身主义者,你知道是为什麽吗?”
柏蒂直截了当地说:“知道,家族风气问题,毕竟我们家族的离婚率和婚内出轨率高达百分之九十,是个人看了都不想谈恋爱。”
“……”岳代皱眉,“嗯??”
柏蒂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但我感觉,这并非主要原因。表哥始终单身,估计是因为他看不上所有人。而且,他非常不认可所谓的亲情关系。被祖父认领回来之後,大姑像疯了一样,要把表哥赶出家门。姑父也不想要表哥,趁祖父不在,他偷偷地把表哥扔出去了好多次。”
“後来大姑被送进疯人院,姑父被迫净身出户,想必也有表哥的参与吧。”柏蒂神情寻常地说着这些话,仿佛在说两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岳代沉默着听完柏蒂的话。
难怪莫尔斯不想结婚,不想和任何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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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书房出来以後,夜色已深,虫鸣在耳边细弱地响着声,混着风吹过丶枯草发出的刺耳动静,令人牙酸。
莫尔斯拿起椅背上的大衣,穿过漫长的露天走廊,走向自己的卧室。
甫一踏入房间,他就被一双胳膊精准环住,幕後黑手在他耳边笑笑,“怎麽现在才回来?”
莫尔斯开了灯,靠在岳代身上,“和加斯克尔谈了几分钟。久等了?”
“嗯,不算久等。”岳代接过他手中的衣服,挂在入口处的衣帽架上,下巴垫在莫尔斯的肩膀上,“就是有些想你。”
莫尔斯缓慢地移动着眸子,觉得此时的场景并不算好,便问道:“或许,你想离开这里吗?”
岳代擡头,“和你一起?”
莫尔斯笑道:“和我一起。”
半夜十一点,飞车驾驶着偷逃的两人,一个冲刺滑入天幕,随後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岳代坐在後座,看向窗外的景色,繁星闪烁,飞车稀少,是个不错的晴朗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