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劲。”
纳尔森自讨了个没趣儿,也就没再纠缠,擡头看了眼钟表,咧嘴一乐:“算算时候,赵江行也该出来了吧。”
“我很好奇,许桓,当初你死活都要隐婚是为了什麽啊?就连军部都是在你领证的第三天才得知你英年早婚的消息。金屋藏娇?”
好像也不对。
赵江行那体格,无论从哪方角度出发都不算是娇。
纳尔森上将捏着下巴,大胆揣测道:“难道,是少将占有欲强,想把赵长官私藏起来?”
他眉一皱,又自顾自地推翻了推测,“不对,你俩结婚以後聚少离多,赵江行常年在外执行任务,你又忙天忙地忙得要死。要是你真占有欲强掐腰给命红眼到底的话,他估计早就被锁在红叶别墅里了。”
想了一大圈,纳尔森上将还是没想明白。
“为啥啊?许桓,到底是为啥啊?”
许桓掀起眼皮,“你很闲?”
纳尔森上将点点头,“目前很闲。”
望着桌上凌乱的文件,许桓斜靠在椅背上,说:“十年前,我在盐香镇站街。”
“啊?”
无视纳尔森上将的惊讶,许桓语气平淡,眸光冷静。
“我在荷区长大,家庭支离破碎丶债务转移,除了死和卖身,我别无他法。”
“後来,我被地头蛇相中,辗转反侧,到了盐香镇站街。在那里,客人需求五花八门。我已经不记得抽过了多少人,又打折了多少人的骨头。他们说他们很享受。”
“那时我以为我的灰暗人生就到此定格丶再也不会好起来了,可赵江行突然出现,给了我三千首都币,他说,他可以带我走。”
纳尔森上将急得站了起来,“不是,你等等——”
“他薪水不高,向同事借了上万首都币才将我赎了出来。”
“走出盐香镇的第一天,我坐在他的警车里,蓦然觉得世界好陌生。”
“赵江行又说,他想追我,想和我结婚。我还能说什麽呢?我的自由都是他给的,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许桓从抽屉中拿出盒烟,啪嗒啪嗒地抽起眼,眉眼在烟雾中虚晃迷离。
“再後来,我到了军部。”
“我的身份被皇室认回,成了帝王的近亲。赵江行说,他不想被过度关注。”
“所以我没有公开婚姻状况。”
蓝屏中,纳尔森上将已经全然听傻了。
龟龟,这是什麽啊。
联邦间谍说得没错啊。
这是帝国之花与采花大盗的狗血爱情啊!
许桓冷笑一声,“他是我的恩人,我怎麽能不从呢?”
“嗯?”纳尔森上将敏锐皱眉,“什麽意思?你不爱他吗?”
“爱啊。”
许桓弹着烟灰,神情寂寥,“怎麽会不爱呢?”
他侧脸,隔着铁丝网,看向窗外无尽的夜色。
“因为爱,所以才会和他结婚,所以才会心甘情愿被他白嫖。”
偷听到帝国之剑家庭秘辛的纳尔森上将苍蝇搓手,不安道:“你说的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