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中,许桓换了件墨蓝色的棉麻衬衫,阔腿西装裤,尖头皮鞋抵地,肩宽腰窄腿长,斜倚在白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手中还执着沾了盐水的鞭子。
麦克菲尔逊面无表情地低头确认。
脸和身形都对上了,那个正跪着的嫖客,就是臭名昭着的R7区执行官安东和也。
位于死亡名单的第一行,足以见得虫豸程度之深。
下一秒,保安室内,不约而同地响起几声冷嘶。
破坏组的滕鹤摸着下巴,支援组的公叔不安挠手,攻击组的班普索性闭眼,不去看监控。
满朝文武竟支支吾吾。
原因无他,许桓少将的钓鱼执法现场实在是太犯规了。
只见房间中灯光倏然大亮,安东和也趴倒在地,他不敢去触碰许桓的裤脚,只好不住亲吻着地毯。
安东和也今年两百三十岁,头发稀疏,脑袋锃亮,面由心生,长得十分抱歉。
他浑身散发着搜刮民脂民膏的腐臭味,又被春港染了层花香,难闻到扼人呼吸。
许桓看了两眼,就觉得倒胃口。
他擡鞭,顶住安东和也的下巴,丝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嫌恶,“吹,是给我吹。吹一次,给我一百万首都币。听懂了吗?”
安东和也感动到当场磕头,感激涕零。
“好……就算是给你一千万,我也愿意!”
许桓冷笑道:“可惜,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接客。”
安东和也痴迷地抓住地毯,手指痉挛慌不择言,“不……请让我服侍您!为了您,我可以做任何事情!”
“哦,是吗?”
许桓危险地眯起眼,算是稍微正色地看向安东和也,话语如同开啓地狱之门的密钥,“那你,就把你这些年来贪污的种种成绩,拿给我看吧。”
然後,安东和也就跟四处破洞的蛇皮袋似的,把他所知道的腌臜事儿全都抖落了个遍。
保安室的各位特警听得神情复杂,一面在心中计算着安东和也会被子弹扫射多少遍,一面疑惑着许桓少将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逼供小妙招,这可比大记忆恢复术好用多了。
所有人都在思考,除了麦克菲尔逊。
想起半个小时前许桓说过的话,麦克菲尔逊不禁打了个冷战。
赵江行甩给许桓五千首都币……不会也是为了被这样对待吧?
麦克菲尔逊感觉他的天要塌了,他的世界不会再明亮了。
就这样,在许桓少将纯熟的逼供小妙招下,安东和也将他的罪状列了个底朝天。
帝国第一贪官,就此落网。
回到警局的路上,衆人反应不一。
滕鹤是许桓的头号粉丝,对少将的场场战役如数家珍,甚至还能罗列出少将在学校时的种种精彩表现。
针对酒店内少将的模范级钓鱼执法完美演出,滕鹤如此评价道:“不愧是帝国之剑啊,外可抵御敌人,内可斩获奸臣。长官,我以你为荣!”
帝国之剑眉眼低垂,语气如常,轻飘飘地放出了个重磅炸弹,“以我为荣做什麽?不过是站街多年积攒下的经验罢了。”
正在开车的麦克菲尔逊猛地闭眼,抓狂万分。
“长官,我们不是说好要保密的吗!”
许桓懒得搭理他,倚在车窗上,玩着手中的点三八左轮。
再过几日,安东和也将被指控贪污受贿拉皮条聚衆淫乱私自藏有枪支等多项罪名,按照近来的帝国司法严苛程度,能捞个死刑都算是他命大。
许桓丢下炸弹後无甚表示泰然自若,其他几人可是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