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酒,头有点晕,就睡着了。”徐念舟停下打字,专心于电话,“体谅一下老年人吧。”
“你不老。”
听了这句话,徐念舟笑了。
“你昨晚睡了多久?”尤颂又问。
徐念舟擡着头,看了看天花板上很有设计感的十字架型吊灯,觉得这间办公室的原主人一定是个很忠实的基督徒。
“五六个小时吧。”
尤颂沉默了:“那你今晚要早点睡,别出去喝酒了。”
“想你了,见不到,听不到,不就只能喝酒,喝完酒就能梦到了。”徐念舟又开始看电脑上的文件,他发现打电话真是个无聊的活动。
见面的时候可以摸摸脸丶摸摸头发丶摸摸别的地方,那样纯聊天一点也不枯燥。
“知道了,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外面?”徐念舟问,他打算要挂电话,然後等到几天後尤颂过来,和他当面讲话,渴望他说出“在外面”三个字
“在家,我和丁瑜,就是那个女生,我们吃完中饭就分开了。”
“哦。丁瑜还好吗?”徐念舟客套地问。
“不太好,他们挂了电话之後她就开始哭,水龙头一样。”
两个人真是绝配。
徐念舟评价。
“好了,我要挂了,我上班了。”徐念舟说着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嘟丶嘟丶嘟一阵忙音,手机里不再有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下鼠标轻点和键盘敲击的声音。
把自己投入工作的徐念舟觉得,其实在国内国外都一样。
办公室都有很足的空调冷气,办公楼有落地窗,能看见繁华的大都市。
只不过徐念舟的屋子换成了公寓,他只会在周末短暂地有一个家。
有多短暂呢?仅仅二十四小时多。
他仍然是很幸运的,有人会为了这二十四小时,甘愿坐来回将近三十个小时的飞机来找他。
周五,徐念舟应酬,本身就喝很多了,结束後和上次一样又钻进就吧,一个人喝到很晚,都忘了会有人回来。
他甚至不清醒到把公寓当成老楼,去安全通道一路爬上十七楼。
“怎麽还没到。”徐念舟扶着十四楼的墙壁喘气。
等他终于到了,又开始往地毯底下找钥匙,没找到,就把门敲得咚咚响。
好在他对门没住人,不会有一个拿着锅铲的女人张牙舞爪了。
真的有人来开门了。
门後不是奶奶,是尤颂。
徐念舟的记忆终于回笼,想起来现在不是十一岁,而是三十一岁的自己。
他一下子往尤颂身上扑,尤颂愣了一下,立马去接。
大概有五分钟时间,两个人就只是抱着,徐念舟呼出烟酒气,吸入尤颂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没多久,连走廊里的感应灯都灭了。
分开的时候,尤颂把门关上,皱了皱眉。
“又喝酒了?”他问徐念舟。
徐念舟眸光涣散,慢悠悠走到沙发上,躺下,一动不动。
尤颂抱他去洗澡。
徐念舟笑笑,脑子有点迟钝,把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不是还没办事吗?怎麽和事後一样。”
眨了眨眼,尤颂垂眸看他,徐念舟眼睛弯弯,在没开灯的室内还是很亮,他搂住尤颂的脖子,亲他下巴。
拿他没办法的尤颂低头找到他的嘴唇,用两小时把情况变成真的事後。
要不是徐念舟累了,他其实还可以坚持更久。
最後徐念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尤颂看他刚喝完酒,又不敢给他洗热水澡,把水温调得很低。
遭到了徐念舟的抗议。
指尖碰到浴缸水的那一刻,徐念舟“嘶”了一声,说冷。
“我又没给你加冰块。”尤颂放掉点水,打开水龙头,加热的。
等同样的行为重复了大概四次,徐念舟才满意水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