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拆开看看喜不喜欢啊。”
房间里冷气很足,徐念舟额头有几滴汗,双手冰凉,在发抖。
他打开盒盖,里面一只表,底色是深蓝色,上面有图案。
“知道为什麽是情人桥吗?”叶继脸上的笑消失了。
徐念舟很聪明,知道答案,没说话。
“叶弋早晚要结婚,你也只能当个情人。”中年男人半白的发一丝不茍地梳着。
徐念舟无声地深呼吸几次:“您是什麽时候知道的?”
叶继哼笑一声,挪动鼠标,调出几个监控视频。
“你以为半夜做那种事,我就看不见了?”
还真的早就知道。
徐念舟庆幸刚才亲了尤颂,说不定以後就没有机会了。
徐念舟把表戴在手腕。
“是啊,小叶早晚要结婚,等到那一天,我肯定会自己辞职,绝对不影响他们夫妻感情。”徐念舟微笑,“表我很喜欢,请叶董替我谢谢他。”
他又说:“但我现在对您丶对公司还稍微有点用,您不会辞了吧?”
叶继盯了他一会儿,发现徐念舟真的比他想象的冷静,冷静得可怕。
就算刚才反应那麽激烈,他也能迅速调整过来。
徐念舟眼睛没红,笑容温和,与叶继对视时目光不躲不闪。
沉默一会儿,叶继叹了口气,复又笑了。
“要是你当我儿子多好,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听话,我这头发哪会白这麽多。”
“但我可不太想您当我父亲,都没有正当理由讨厌您。”
徐念舟听尤颂讲过很多他和他爸的故事。
比如他爸带他打高尔夫,把球打到了自家屋顶上,还砸碎了一张瓦片。
比如他爸带他钓鱼,钓上一条很大的草鱼。
还比如他爸说什麽都要送他出国,害的他只能在放长假的时候见奶奶。
“你啊。”叶继拍拍他的肩,“回去吧,他在家等你吃饭呢。”
“谢谢。”徐念舟对他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
徐念舟上车,发现油箱快空了,在路上找了家加油站。
加油站挺大的,除了他的车,还停了一辆蓝色法拉利,在加98号油。
他年轻的时候也喜欢法拉利,其实现在还是喜欢,不过徐念舟已经不太年轻了。
车上下来一个人,像尤颂。
而後又下来一个人,一个年轻姑娘。
好吧,那就不像尤颂,像叶弋。
徐念舟加了两百块钱的汽油,就趁一男一女还没发现自己的时候,发动了车子。
明明是下午,可是阳光依然晃眼。
徐念舟从置物盒里取出一副墨镜戴上,一路慢悠悠往老区开。
他在想究竟是叶继说谎了,还是叶弋自己的原因,或者完完全全——徐念舟看错。
徐念舟不想怀疑叶弋。
因为他不想怀疑尤颂。
到自家楼下,徐念舟没看见那台法拉利,却看见尤颂屋子的窗口有油烟气。
他走上楼,尤颂正在为他做饭。
徐念舟从背後抱住尤颂,闻到了他身上除了油烟味之外的,一股淡淡的丶甜甜的香水味。
“我今天回来晚,你可能要等一段时间。”尤颂说。
“你下午在干嘛?”徐念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