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那天,徐念舟觉得蹬自行车好累,贷款买了车。
“那还真的只能算看过。”尤颂夹起一个饺子。
饺子煮得有点久,一碰就破了。
好在徐念舟只爱吃馅,之前还嫌弃皮肉连得太紧。
几分钟後,他碗里只剩下了饺子皮。
“我下次干脆给你煮碗排骨汤算了。”
“那也得要芥菜猪肉丸子汤,再加点芹菜猪肉丸,不要玉米的。”徐念舟把洗洁精往碗里挤,在上面搓搓弄弄。
尤颂应了声好,拿块抹布擦桌子。
桌子用了太久,擦完了还是油汪汪。
尤颂就去挤了点洗洁精,又多擦几遍。
“你说你这麽个娇生惯养的富二代,怎麽就能在这安家吃苦?”徐念舟凝视对面黑乎乎又泛黄的窗框,好像看见很久以前的自己抽烟。
现在他已经不怎麽在老区抽烟了。
他在这儿,几乎一直和尤颂待在一起,怕他不喜欢。
工作日,他经常会去吸烟区来一根,烟味沾在身上,经久不散。
後来他也偶尔去公司天台,风大,烟味消得快。
“本来是因为我奶奶,後来,是因为你呗。”
徐念舟没觉得自己有那麽大魅力:“要真这样我都能去写书了,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给我当狗。”
尤颂从背後抱他,脑袋支在他肩膀,也往对面看:“你就是很值得人喜欢。”
上班路上,徐念舟视线一直飘在车头的行车记录仪上。
他心里有不安。
又不知道不安来自什麽。
等他到了办公室,看到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才知道原因。
几天前他们半夜在办公室里接吻。
而今天是周五,徐念舟要去和叶继汇报工作的日子。
叶继可能不是个好爹,但一定是个好上司。
他算账每次都等徐念舟和他面对面的时候,平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
光光对叶弋一周工作内容的查阅和评价,他都得花上快一个小时。
今天,叶弋中午就背上包,请假要走了。
没告诉徐念舟是什麽事。
徐念舟看了他一眼,丢给他自己的车钥匙。
“不用了,我叫家里的司机接我。”
眨了眨眼,徐念舟站起来,从尤颂手里接过钥匙,亲了他的唇角。
尤颂僵硬地转头,发现玻璃墙的防窥层是打开的,才松了一口气。
要是上次没看见,那大概率这次也看不见。
如果上次就被发现,那这次就一定也会被知道。
徐念舟心存侥幸,又想破罐破摔,把尤颂推到桌边,深深吻他。
现在是午休时间,外面员工有的回了家,有的在午休区睡觉,很安静。
尤颂圈着徐念舟的腰,很少见地先推开他。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徐念舟笑嘻嘻坐在办公桌沿,衬衫在接吻时被挤得皱皱的,被西裤包裹的小腿在空中荡,朝尤颂挥手:“哦,再见。”
徐念舟心里还是不安,觉得今天一定会发生什麽。
他去总公司见叶继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尤颂两个小时没有联系他。
“小徐啊,今天呢,尤颂有个礼物,还没来得及送你,不小心落在我这儿了。”叶继桌子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随着他说话,被推到徐念舟面前。
徐念舟那个盒子好像潘多拉魔盒,一打开就会把现在的徐念舟吞掉,也把这个世界吞掉。
徐念舟觉得他自从搬到老楼,一场接一场地做美梦,现在老楼快拆迁,美梦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