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真的这么谨慎,又怎么会留下树上染血的布料?
景可想不通,又怕打草惊蛇,索性悄悄地用了轻功,站在树梢上,足尖微微一点,往声音来源的方向掠去。
即使她再叁克制着动作,还是避免不了树叶和树枝作响的声音。
景可咬住下唇,祈祷那个人没听见。
离发出水声的地方越来越近了,她胸膛里,心跳愈发剧烈。
离那人更近了……
景可按住胸口里砰砰作响的心脏,努力地想要平复下来,但根本做不到。
她深呼吸几下,停在前面大树的枝头,这已经是离声音来源最近的一棵树了,不能再往前了。
她拨开枝叶,小心翼翼地向下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
浅淡的月光下,一个男子正浸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
他曲腿坐在溪道中的石头上,一条手臂搭在膝头。
似乎是有点无聊,他另一只手随意地拨弄着水面,看着月亮在自己指尖破碎,又再度聚合。
这部分溪流的水稍深,堪堪没过他胸下。因为水深,流速也缓慢,波光粼粼地拂过他身体。
他一头柔顺的长发散开,如海草一般在水中沉浮摇曳,挡住了下半部分的身体。
但他的上半部分身体,线条分明的肩臂、饱满的胸肌,隐隐浸在水下的腹肌,都清晰可见。
景可实在是不想多看,但是偏偏他一身光滑的皮肤,在月光照耀下几乎是反光一般惹眼,还被身后披散的长发掩去一部分,要露不露,简直是勾引……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去看他的脸。可惜,这个位置上,她的视线被周围的枝叶掩去太多,根本看不真切。
那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存在,景可又往前凑了凑,努力地把旁边的叶子扒拉开。
马上就要看到他的脸了……
景可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脸,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下的树枝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随着她又往前凑了凑,“咔嚓”一声,她身下的树枝彻底被压断了。
景可连人带树枝一起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啪”一声。
完了……
景可硬是忍着一声没叫,捂着作痛的尾椎,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还是没转头,只是在听到她发出的巨响后,笑了一下。
只是这一声笑,就让景可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八重门的那个面具怪人!
不知道他现在脸上是不是还带着人皮面具?
那笑声里含着几分戏谑,景可脸涨红不少。
她想着反正暴露了,干脆往前走了几步,在溪边蹲下。
他背对着自己,还是没动。
景可往旁边看了一眼,溪边的石头上,放着迭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衣服的料子和她手中那块小小布料一模一样。
虽然想直接偷袭,但是她现在屁股还有点痛。
而且,她已经发现了,他现在是全裸浸在水里。自己刚刚才发生看他入迷摔下来的丢脸事迹,她很害怕若是他真的就这么和自己打起来,自己会不会又走神分心……
踌躇的这一会儿,他又背对着她开口:“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