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昭顺利拿到了九天息壤。
她忽然问,“你是故意的吗?”
“什麽?”姬玦姿态沉静,故作茫然。
“谢诀然是你放进去的吧,”少女半弯着唇角,“她的手伸不进王庭,只有你配合,这件事才能这麽顺利地闹大。”
姬玦不置可否,没有承认,“嬴昭殿下,合作愉快,期待九幽秘境之後,我们还能见面。”
姬无恙风流花心,後宫美人数不胜数,据说姬玦的母亲似乎就是他强撸来的一位凡人女子,容色出挑,但受过几日宠爱後就被抛之脑後,郁郁寡欢,最後盛年早逝。
嬴昭确认了某些猜测,也没再继续逼问,痛快说,“再见。”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但是她没有出九幽。
幽都王女,承载了无数幽都百姓期望,光辉清冷的少女王储。
陨落于九幽秘境。
那是一场蛰伏了许多年的谋杀,诱饵是她执着寻觅了数年的姐姐,幽主长女,赢曦。
她没有逃过。
和嬴昭一起进秘境的是双子与拂黎。
汇合之後,根据铜盘的指引,她们的目的直直地指向充斥着许许多多难以想象的危机的神魔战场。
嬴昭沉吟。
她原本是想让拂黎和双子一起待在神魔战场边缘等她的。
最开始王女是想要锻造一把足够锋利趁手的剑,所以她选中了拂黎,但是此刻的少年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她怕他折在了半路上,而且,伴侣和主仆之间的待遇是不同的。
但是拂黎拒绝了她的好意,坚持要和嬴昭一起进去。
银发少年的冰蓝眸子总是淡冷沉静的,像是没有任何波澜,现在簇起微微亮的光,“我不怕危险。”
“我想留在殿下身旁,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好吧,”见拂黎坚持,嬴昭松了口。
少女托着腮,话题一转,“拂黎,等这次事了,你愿不愿意和我举办结契仪式?”
拂黎怔了下,“陛下会同意吗?”
嬴昭弯唇,笃定道,“正式的婚礼交给礼部,应该要筹备更久的时间,举办结契仪式的话,因为是迟早的事情,母亲不会反对的。”
拂黎静默片刻,心脏急促得几乎要从胸腔跳出来,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答案,“好。”
嬴昭轻轻笑了下,“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两人并没有被投放在神魔战场同一处,铜盘上命灯火焰已经很微弱了,嬴昭担心赢曦的处境,所以先顺着铜盘去寻赢曦。
神魔战场里的力量紊乱,通灵镜无法使用,他们并不能确认对方位置。
不过拂黎之前就考虑过这种情况,花费不少灵石从沈家的店铺里买到了一对可以感应到彼此位置的同心镯。
他顺着同心镯的指引,往嬴昭的位置走去。
天穹沉黯,天光晦涩,整个神魔战场都像是一副色调偏暗调泛黄的古画,泛着淡淡的不祥意味。
嬴昭踏入了苍琚的陷阱之中。
不是剑墓,而是一处早已腐朽倒塌的宫殿,布置繁杂华美,只剩下断壁残垣,塌折的石柱斜在地面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依稀可见过往的辉煌。
而藏有赢曦魂魄的魂珠,就放在宫殿最中心,怨煞之气最浓重的地方。
嬴昭斩杀了无数怨煞,精疲力尽,一身灵气耗去了七八。
然而属于上古大魔的魔气扩散开来,沉沉似黑云罩顶压下,苍琚握住那颗魂珠,朝她柔和微笑。
“嬴昭殿下,久闻其名,幸见其人,”青衫公子微微弯起眼睛,形容温雅,像是锦衣王侯般优雅温和,“在下大费周章求见嬴昭殿下,实乃无奈之举。”
嬴昭看出了他的别有用心,挺起脊背,少女撑着没有流露出狼狈仪态,眸色极浅,更显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凉淡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