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94章前世今生(1)
所有的历练者都被统一丢了出来,象征着九幽秘境的入口漩涡消失不见,有人欢喜有人後怕,九幽秘境不负危险之名,即便来的都是自诩实力不错的修士,但是也有不少人折在了其中,化作一具白骨。
嬴昭粗略地环视了一圈四周,身旁的拂黎虽然现在无法视物,但是对于灵气的波动变化依旧敏锐,他下意识地扯了扯牵着的手,浅白的衣衫清冷如雪,露出一截窄而精致修长的腕骨。
“没事,是离开秘境了。”嬴昭低声。
幽都在外接应的人寻到了王女,毫不犹豫地过来接应,嬴昭言简意赅,“现在啓程回幽都。”
“现在吗?”对方一怔,略有些讶然,九幽秘境刚刚结束,幽都世家的人还没有全部全部到齐,现在离开的话就把人丢下来了。
“对,”嬴昭打了个哈欠,压抑不住困意,她服了一颗提神的丹药,可能是因为血脉之力消耗太过的原因,她现在感觉很累,只是拂黎暂时失去了战力,她怕双子护不住他们,因此和拂黎一样,服用了丹药暂时提神。
“我回幽都有要紧事,先安排一艘灵舟护送我回去,剩下的人留下来接应其他人。”
“是。”对方应下,虽然嬴昭说是安排一艘灵舟就好,但是他也不敢让幽都王储出事,在灵舟中安排了不少实力不低的护卫随行,看出嬴昭的急迫,灵舟飞行速度极快,估摸着一两天就能回到幽都主城。
怕出意外,他检查一遍确认无错漏後还禀报给了幽主。
嬴昭很快接到幽主的传讯。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关切询问,“在九幽秘境没出事吧?”
房间里燃了助眠的香料,沉水香清甜的弥漫开来,是嬴昭偏好的浅淡,她不喜欢过于浓烈的熏香。
“没事。”嬴昭回头,瞥了一眼乖乖坐在床铺边缘的拂黎,姬琰借着摆放幽主的名义,正大光明地蹭上了灵舟。鉴于现在急着回去,嬴昭懒得和姬琰扯皮,默许了他的行为,毕竟免费的打手,不用白不用,也能避免中途遭遇意外。
只是姬琰并没有如愿见到赢曦,上了灵舟後王女就光明正大地以九幽秘境劳累过度需要休养的理由闭门谢客,他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意识到嬴昭这段时间应该不会出门见客後,识趣地待在客房里没有随便乱走,省去了容麟看住他的麻烦。
通灵镜投映出幽主那边的画面,她长指微敲桌面,分明是很寻常的动作,嬴昭却看出几分心神不宁来,她明白幽主想问什麽,没有卖关子,“我找到了姐姐的神魂。”
幽主动作一滞,神色没有多大变化,嬴昭却能看出她眼睛似乎微亮了几分。
幽主不仅是执掌幽都的君王,更是赢曦的母亲,赢曦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任何东西被赋予了初次之後的意义後就变得非凡重大了起来,即便是忙得整天难以见人的幽主,在赢曦年幼时也抽出时间来亲自教养女儿。
而且和从小就孤僻乖戾不喜欢和旁人接触的嬴昭不同,赢曦是个温和的性格,和她父亲一般的柔软细腻性情,容貌却肖似幽主,既贴心又听话,是她看着,从摇摇晃晃路都走不稳的幼童长成稳重沉静,可以教养妹妹的少女储君。
“只是她的神魂现在很虚弱,”嬴昭没有把魂珠拿出来,赢曦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沉睡修补神魂,幽都最擅长的就是和魂魄有关的事,修补神魂不难,主要是需要时间,她之前被强制唤醒对她本就轻薄虚弱的魂体来说是个大负担,起码要好好休养几年才能恢复清醒。
她唇畔笑意发冷,“有人胆子很大呢,用幽都王女的神魂为引,企图唤醒幽冥,失败之後,又成了引诱我上当的诱饵。”
只有幽都王室血脉才会打开幽冥,但并非每个王室血脉都能成功打开幽冥。
赢曦不行。
她是历代幽都王族中一个异类,继承了幽冥血脉的幽都王族大都性格诡谲莫测,反正都不怎麽做人,喜怒无常,就连看起来温弱沉静,像是春雨般默然无声的幽主也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无害,但赢曦就真的做到了表里合一。
幽都大殿下善解人意,性格温柔的传言不是偏颇太过。
嬴昭有时候也会费解,幽主是怎麽养出赢曦这样温温柔柔的女儿来的。
嬴昭才是符合幽都王室一脉相传的古怪难搞,清冷又凉薄,和姐姐没有半分相似。
唯独喜欢四处捡人这个爱好突兀了一点。
幽主目光幽冷,“知晓始作俑者是谁吗?”
嬴昭淡声,“有了些线索,等回来幽都後再细查。”
“幽都可没有那麽好利用。”
幽主将这件事全权交给嬴昭处理,反正赢曦还可能心软吃亏,但是嬴昭不会,小殿下是如果自己要受伤,那麽一定会拼尽全力从对方身上撕下同样的一块肉的性格,睚眦必报,因此她非常放心。
嬴昭又打了个哈欠。
幽主注意到她的疲倦,“很累吗?”
“有一点,”她舒展了一下身体,“可能和我用了王印有关,这几天总是很疲倦。”
嬴昭含含糊糊地说,“剩下的事情等回去再说。”
她中断了传讯。
另一边的幽主拧眉。
使用王印虽然会导致力量透支过度,但也没有听说会出现整日疲惫昏沉的情况出现。
难不成是在九幽秘境里过得太辛苦了,导致精力不足吗?
幽都的王印事关重大,嬴昭体内的那一枚王印,是她为了保证嬴昭的安全,借助历代先祖残留的力量种下的,幽主并没有过类似经历,也没有参考,只能暂时将疑惑按捺在心里。
看嬴昭的模样,应该没有其他的不适,等回幽都之後再好好地做个检查吧。
房间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了。
嬴昭将通灵镜收入储物戒中,向拂黎走了过去。
虽然看不见,但是还能听见,拂黎听到渐行渐近的脚步声,下颔微绷,“昭昭。”
“困了吗?”嬴昭坐下,伸手去够挽着重重纱幔的纤细银鈎,做成了银锁匙的样式,浮雕清丽又幽艳地盛开,她握住少年的手腕,偏头,“陪我睡一会?”
“好。”拂黎一口应下。
他视野里黑黝黝的,没有一丝光亮t,只能听见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没过一会,嬴昭将他按下,语调中困意越浓,“睡吧。”
这种嗜睡的情况有点不太正常。
然而嬴昭检查过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咒法的痕迹,也没感觉到其他不适,她只能将其当成力量透支的後遗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