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麒惊得差点忘记了呼吸。
虽然之前和嬴昭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见过更吓人更凶残的场景,但是这样轻描淡写,甚至是谈笑风生间夺去一个人的生命,还是以这样直接的方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血腥味浓到已经让她感觉呼吸不畅了。
侍女们上前,有人清理地面溅出的血迹,也有人安抚受惊的路人,嬴昭忽然上前,跟收拾大网的侍女说话,她裙摆沾染上些许血渍,却没有太过在意,“这个,能给我吗?”
她指向大网。
姬璇悚然一惊。
她关注着事态发展,却没有注意到大网里露出的一角漆黑。
侍女没有拒绝,“贵客的请求,我们当然不会拒绝。”
她从大网里取出嬴昭要的东西,递到她手里。
嬴昭面无表情,取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擦拭,又施了好几个清洁咒,这才感觉手心里那种滑腻作呕的触感稍减。
她掌心收拢,将它握紧。
那是一枚他们都极其眼熟的令牌。
衆人回到了客院。
经此一事後,他们都看出了霜宁城的态度,从百姓身上取的令牌可以,但是随意杀死霜宁城的百姓,不行。
衆人提心吊胆,也没有继续留在外面寻找令牌的心思了。
嬴昭垂眸,慢条斯理地将那枚令牌摆放在桌面,吸引了衆人的注意力。
“这是?”看见这枚令牌的人有些好奇,“从那人身上拿到的吗?”
他拧眉,再次清算了一下另一旁的令牌,整整二十一枚,没少,所以不是那个散修偷藏的,是哪里多出来一枚令牌。
“他是从哪里得到的?”
“真狡猾啊。”嬴昭有些嫌弃地将手放远了一点,她之前已经洗过手了,但感觉手上的血腥味还是没有消散。
拂黎悄悄牵住了她的指尖,在王女看过来的时候,弯眸笑了笑,晃了晃指尖。
她唇角勾了勾,没拒绝他的亲近。
坐在裴神仪身後的裴神昀脸上一贯温和的笑意淡了淡,他抿紧唇,什麽都没说。
姬璇也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被炫得有些噎,她不满地敲了敲桌子,示意嬴昭尊重一下场合,先别急着和小伴侣秀恩爱了,讲一下自己的发现更要紧。
“裴神仪也发现了吧?”嬴昭掀眸,慢条斯理看了眼裴神仪。
“有点猜测,”裴神仪没否认,模糊道,“但是不明确。”
两人之间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听得人脑袋发晕,有修士好奇出声,“两位能否详细解释一下?”
“可以,”嬴昭没有再打马虎眼,爽快说出自己的发现,“是傀儡。”
霜宁城的修为远比嬴昭高深,所以直到刚才,嬴昭才嗅到了一分熟悉的味道。
她弯眸笑,“刚才男人的身体,是傀儡。”
其他人都惊了惊。
“也就是说,我们之中混入了傀儡,”有人凝重说,“他们身上携带有令牌。”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开始警惕起了周围人。
嬴昭不置可否,懒洋洋地看着衆人。
“我觉得不像,”拂黎否认了他的猜测,语调很轻,在衆人疑惑的视线中,小鲛人笃定说,“如果是傀儡的话,它根本没有必要跳出来,表演那样的一出。”
刚才的戏码除了损失一个散修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霜宁君喜欢看衆人被耍得团团转的模样,从里面寻找乐子,却不会大费周章做无用功。
嬴昭:“需要寻找的令牌总共三十七枚,而我们在霜宁城内寻找到了二十一枚,还缺少十六枚。”
“而进入霜宁城历练的修士,总共十六人。”
她嗓音不高,说出的话语却如石破天惊,把衆人都砸懵了。
拂黎眼睫微颤,“我之前在客院的湖泊边,似乎感应到了令牌的气息,只是不敢确定。”
湖泊,是之前那个修士消失的地方。
只是因为那个修士无缘无故的消失,所以衆人都不敢靠近那边。
裴神仪也有些诧异。
她只是有些模糊的猜测,却远没有嬴昭想的这麽大胆,但是细细一琢磨又觉得她说得对,那个散修是傀儡,那为什麽他们不可能全是傀儡呢?
嬴昭语气显出几分惊叹来,“霜宁君真的是一位很强大的傀儡师,我本来以为她擅长纸傀,没想到她连其他傀儡都十分擅长,她在傀儡一道上走得比我远多了。”
其他人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