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又调查了一下那家造纸厂其他几个职工的情况。” “一个叫邓兴平的,今年二十六岁,也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在市里买了一套老房子。” “一个叫彭乡的,今年三十九岁,以前跟庄康国在一个牢房里蹲过,他是九年前进的那家造纸厂,现在是那家造纸厂运输队的队长,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光是跟亲朋好友打牌,就输了五万多。” “还有一个叫苏伟兆的,是那家造纸厂的会计,今年四十一岁,家里原本也穷的响叮当,上个月他把他小儿子送去国外留学去了。” 如果说在这之前,庄康国和那家造纸厂的嫌疑只有三十分的话,那么现在,这份嫌疑已经暴涨到九十分了。 剩下的十分,想要证明也很简单。 连峙:“那家造纸厂平时都把污水排放去了哪里?” 郭保:“应该和其他造纸厂一样,直接排放进了附近的河里。” 连峙:“找两个人,偷偷去取一些那家造纸厂排放出来的污水,送去省厅检验。” 郭保:“我亲自带人去。” 郭保率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郑鹏云为什么会走上制毒贩毒的道路?” “显然是因为他以前在乾省大学当老师的时候,没有赚到多少钱,所以他老婆和大儿子得了重病之后,他一个都没能救回来,而制毒贩毒能让它短时间之内迅速的积累起一笔巨额财富。” “也就是说,他很在意他老婆和他大儿子。” “他要是知道他老婆和他大儿子的坟被人挖了,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吧?” 连峙:“……” 陈局长等人:“……” 连峙:“你出的这个主意很好,但是别再出了。” 首先,挖坟是犯法的,他们作为公安,不能知法犯法。 其次,郑鹏云虽然罪大恶极,罪该万死,但是他老婆和大儿子是无辜的。 郭保:“我知道。”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被他这么插科打诨了一下,连峙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如果我们把他的原材料给断了,他肯定会回来处理吧。” 已知,负责给这伙毒贩提供原材料的,是一个名叫老铁头的人,他在富民路开了一家东南亚特产店,每个月以进口东南亚特产的理由,从东南亚的好几个国家进口原材料。 这些进货渠道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郭保:“你是说把老铁头抓起来?” “但这操作起来有点麻烦啊。” 因为老铁头手底下也养了不少的马仔。 一旦他们中途出什么岔子,就很有可能被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连峙:“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好在很快,他们就等到了一个好机会。 老铁头是万家村人。 这一天是万家村老村长的九十大寿。 老铁头父母早亡,万家村老村长以前没少接济他。 所以一大早,他就坐车回了万家村。 因为他老婆孩子都被他送去了t国,车上只有他跟他的一个负责给他开车的马仔。 万家村比较偏僻,通往万家村的路也只有一条,而且非常狭窄。 连峙直接挑了一段附近都没有什么人烟,并且只能通过一辆车的马路,然后让郭保亲自带队,让四名干警开着一辆都快要报废的桑塔纳停在马路中间,把车子的引擎盖支起来,其他人埋伏在四周。 等到老铁头的车过来的时候,那四个干警就谎称车子抛锚了,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修。 果不其然,老铁头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再看那四个干警之中三个都是女人,唯一的一个男人也是个瘦高个,所以便主动提出,让他的马仔去帮忙看一下。 他的那个马仔随后就下了车,走向了他们的车子。 那名男干警第一时间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走向了老铁头。 “老哥,老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了,来来来,抽根烟。” 要不然怎么会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老铁头也没有多想,直接伸出了手:“小事一桩。” 但他没想到的是,不等他的手碰到那根烟,那名男干警就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名女干警第三步并两步的冲了过去,一把拉开车,帮助那名男干警把老铁头从车上拉下来,按在了地上。 另一边,不等他的那个马仔反应过来,剩下的两名女干警也悍然出手,一个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直接把他踢飞了出去,另一个瞬间就冲上了去,将他扭倒在地。 然后他们一起捂住了老铁头和他的马仔的嘴。 “好。” 看到这一幕,埋伏在附近山头上的郭保也第一时间带人冲了出去。 看到郭保等人过来,其中一名女干警大声说道:“他们都喝酒了。” 郭保停下脚步,果不其然,在老铁头他们的身上,他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 他的眼睛顿时就更亮了:“太好了。” 随后他就命令道:“把他们押上车。” 然后他亲自坐上那辆快要报废的桑塔纳。 启动车辆之后,他开着那辆车就往不远处的悬崖冲去。 当然了,就在车子快冲下悬崖的时候,他踩下了刹车。 最后,他从车上下来,和其他人一起,合力把那辆桑塔纳推下了山崖。 看到那辆桑塔纳一路翻滚,最后一头栽进了下面翻涌的河水里,郭保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对其中一名身穿便衣的中年干警说道:“报警,就说看到一辆车冲下了悬崖。” 那名中年干警:“明白。” 很快,柏市公安局就派出了一队人手过来调查这件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