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得知陈老爷子把所有的罪责全都推到了他和刘老太太身上之后,陈鸣直接就气笑了。 反正他是逃不过这一劫了,所以他也破罐子破摔道:“脸面,他老婆都被人轮奸了,他还有什么脸面?” “他之所以没报警,是因为轮奸他老婆的,是他以前的老领导的孙子,这会儿他那两个儿子也都在他以前的老领导的儿子手底下干活,他要是敢追究这件情,他两个儿子的前途就都没了。” “你们不是要照片吗,去我家找吧,就在我床底下的箱子里……” “砰!” 又是一声巨响,打断了陈鸣的话。 只不过这一次,一拳砸在桌子上的是郭保。 他见过很多无耻的老东西,但还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老畜生。 一个小时后,连峙他们果然从陈鸣房间的床底下的箱子里搜出了上百张照片。 足足有一本《新华字典》那么厚。 顺着这条线索,重案大队的人很快就把八名犯罪嫌疑人全部捉拿归案。 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八名嫌疑人中年纪最大的才二十一岁,年纪最小的不过十五岁,其中主犯也就是陈老爷子的老领导的孙子,今年才刚满十七岁。 最主要的是,从他们家里,重案大队的人又搜出了满满一箱子照片,足足有五本《新华字典》那么厚。 最后一清点,受害者竟然多达二十三人,刘老太太竟然还不是其中年纪最大的,年纪最大的那位甚至已经七十三岁了,而年纪最小的,更是才十岁。 得知这件事情,陈局长也顾不上为他敬仰万分的陈老爷子竟然是那样一个自私自利,薄情寡义的人而伤感了。 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入室抢劫杀人案,他们查到最后,竟然会牵连出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陈局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畜生,一群畜生。” 事实上,光是今天上,他就接到了不下十个给那些畜生求情的电话。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次,他是要把那些老朋友老领导全都得罪光了。 陈局长只说道:“查,这件案子一定要一查到底,这一次,要是不把那些败类全都送进监狱,我们都对不起身上穿的这身衣服。” 但想要顺利给那些畜生定罪的前提是,那些受害者肯站出来指认他们。 但这显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因为这才是2000年,民众思想还处于非常封闭守旧的年代,很多人在遭遇了类似的屈辱的事情之后,为了不引人非议,保住自己的名声,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要不然这些畜生也不至于现在才落网。 所以连峙他们只能挨家挨户的找上门去,劝说那些受害者报案。 好在最后功夫不负有心人,有五名受害者选择了挺身而出,指认那些嫌疑人。 虽然她们站出来,更多的是因为家里长辈病了,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急需用钱,而郭保告诉她们,如果法院认定她们确实是受到了嫌疑人的侵害,那她们最后应该能够从嫌疑人那里拿到一笔不小的赔偿。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畜生将来至少也是个无期。” 郭保说:“不枉我们这段时间以来浪费的口水,还有挨的那些骂。” “只可惜了刘老太太,希望她下辈子不会再遇到这些畜生。” “好了,不说这些了。” 陈局长说:“为了庆祝今天这个大好日子,走,去德胜楼,今天我请客。” 郭保等人当即就欢呼了起来:“局长大气。” “走走走。” 到了德胜楼,点好菜,所有人都吃了个半饱之后,郭保又举起了酒杯:“来,连队,我敬你一杯。” “我看过你的履历,你参加工作之后,破的案子百分之八十都是缉毒案,可谓是功勋卓著。” “所以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在杀人案上竟然也有这么高的造诣。” 这对于整个柏市公安局,尤其是对于连致自己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毕竟柏市和平县不一样,平县靠近东南亚,制毒贩毒的人不是一般的多,柏市则是要安定的多,至少他们上一次发现有人大肆兜售毒品,还是两年前的事情。 连峙笑着跟他碰了一杯。 “比不上郭队你,听说你曾经在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里,接连破获了三起杀人案。” 听见这话,同样是前不久刚刚调过来的技术中队的中队长跟着说道:“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情,而且我听说,其中一件案子,凶手甚至没有在案发现场留下丝毫的痕迹,所以郭大队长,你当时是怎么做到的?” 郭保的眉眼瞬间就扬了上去,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然后就是中年人聚会时,必不可少的吹牛皮的环节了。 如果他们吹嘘的是自身的财富,又或者是下半身的那点破事,年轻人肯定不会喜欢。 偏偏郭保他们吹嘘的是自己曾经破获的大案有多少,抓获的重刑犯又有多少,所以连峙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他们聊到尽兴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的事情了。 因为大家伙都喝了酒,所以他们都选择了把车子留在饭店,坐出租车回去。 郭保:“连队,我们俩住的还挺近的,要不我们一起,打一辆车?” 连峙:“行啊。” 德胜楼是附近最好的一家饭店,生意可以用得上火爆两个字来形容,每到饭点,就有不少出租车停在店外等着接客。 所以他们只是稍一抬手,就有一辆出租车主动开了过来。 刚才在饭桌上,他们说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上了车之后,他们也就没有再聊天。 郭保闭上眼休息了起来,连峙漫不经心的欣赏着车窗外独属于二十一世纪初的街景。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郭保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声暴喝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停车!” 话音未落,车子就突然一个急刹。 猝不及防,郭保直接一头砸在了主驾驶座的椅子后背上。 “怎么了?” 司机则是下意识转头坐在看向副驾驶座的连峙。 刚才出声的可不正是他。 不得郭保反应过来,他就又听见连峙说道:“郭队,快看旁边的那辆摩托车,记上摩托车上的那个黑衣男人的样子。” 郭队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他们这一个急刹,发出的声响比较大,所以旁边那辆摩托车上的黑衣男人正好放慢速度,看了过来。 郭保当下一边捂着已经肿了起来的额头,一边飞速的记下了他的样貌。 “三十岁左右,短发到眉毛,眉毛偏粗,圆眼……” 几秒钟后,那辆摩托车就冲了出去。 连峙随后就说道:“师傅,转道,去公安局。” 回到公安局,他们又 郭保:“他的亲朋好友问他的钱都是从哪儿来的?” “他说他在那家造纸厂上班的时候,有一天一个客户过来考察,那家造纸厂的老板带着他陪那个客户钓鱼的时候,那个客户一不小心掉进了水库里,他们老板不会游泳,所以他第一时间跳进水里,把那个客户救了上来。” “那个客户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三十万。”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要知道这年头,郭保作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大队长,一个月工资才不到三千块。 能一口气掏出三十万感谢费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样一个大富豪,为什么要跑到柏市来,跟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造纸厂合作? 于是郭保转头又调查起了那家造纸厂。 “通过税务局还有劳动局,我们查到,那家造纸厂请了三十五个工人,但是一个月的产量却只有二十吨。” 这就相当于,一个四十人的小学五年级的班级,配了五个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