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豪太精了,比老猿猴儿都精,我一再谨慎,每一步都天衣无缝,换任何人,今天万无一失,偏偏他里里外外长了心眼儿,恐怕这世上,连他都骗不过他自己。
他眼底满是戏谑,我不敢和他对视,装成无意,擦肩而过时臂肘狠狠撞他肋骨,“流氓,浑蛋。”
他洗手的姿势一顿,甩掉水珠偏头看我,“叫我吗?”
我踢开门,吓得马仔一激灵,他们面面相觑,“豪哥?”
张世豪挥手,他们溜边躲远了些。
他跟上一把拉住我手,将我扳回去,“再喊一声。”
我毫不畏惧他,脱口而出王八蛋。
他沉静的眉目,一霎间含笑,仿若天上星辰,仿若摇曳的烛火,我被他笑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觉得他笑里藏刀,要将我生吞活剥。
事实上,他剥了我好几回了。
他瞬间逼近,大掌托起我的腰,扣向他怀中,两三秒的功夫,我还没反应,他已经得逞。
“你骂我浑蛋,很好听。”
他嘴里的酒气浓烈,直扑面门,我的怒火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噎得哑口无言。
好半晌,我无比仇视睨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张老板得治病!”
他闷笑,舌尖勾挑我耳垂,快速旋转啃咬,“你给我治。你怎麽弄我配合。”
上层社会的男人,只要抱着姑娘,嘴极其不老实,祖宗手下那个小胡子头目,说张世豪在风月场很规矩,不受迷惑,虽说有道理,随便来个小姐坐大腿,他都扒裤子,道上的早背地里整死他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天下多少黑老大栽在了女人手里。
侍奉权贵的鸡,多半不是寻常鸡,後面戳着一位大佬,拿来投石问路。
可我见到的张世豪,就是流氓地痞,满嘴浑话,伟哥似乎当饭吃,碰一下就硬。
他牢牢圈禁我,在我耳畔嘘,浓墨般的两道眉苍劲匪气,暗哑性感的嗓音诱惑极了,“别闹。小五,让我亲亲。”
他不等我说话,捏着我下巴吻住唇,濡湿的舌头抵在上牙床,强悍汹涌的舔舐,汲取了我全部唾液,这个吻,融化于烟酒的味道,融化于妖娆的光柱,融化于艳香的空气,像雨後的花坛,退无可退。
他嚼着我,吞食着我,唇齿含糊不清“你想窃取什麽,交易时间和藏货地址,对吗。”
我瞳孔猛缩,喉管窒息,堵塞了他厚重卷曲的舌,咽不下,呕不出。
他在嗓孔里顶了好一会儿才抽离,我直勾勾瞪着他,“谁的心思也瞒不过张老板。”
他眼尾痞范儿,反扣住我心脏,那一处隆起,在他掌心下狂热的燃烧,“你这里想的,一丝一毫瞒不了我。”
我面如寒冰,“比如。”
他偏分一寸,与我交颈,“比如你在想,我什麽时候再睡你,用怎样的方式让你舒服。”
我陡然沉了脸色,沉得利落,沉得一塌糊涂,我别开身子要走,他耐着性子紧拥我,我的鼻梁抵住他喉结,他微不可察的滚动,我一目了然。
“他让你来的。”
他胸腔闷沉,穿透我腓骨,直击肺腑。
我嘴巴死咬,“我听不懂,怎麽,张老板能寻花问柳,我就不能享乐风月吗。”
他埋首我发丝间,贪婪的嗅着,“你要什麽,我给你。”
一切昭然若揭,反而平静了,我注视他,并无喜悦,只是凉意,“我能相信你轻易兜底吗?”
“对别人,的确不能。”他停顿,垂眸,眉目纵容,“对你,我破例何止这一次,我舍不得你空手而归,你想讨好他,我给你机会。”
他抚摸我的脸,“小五,我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出卖我。”
他忽然收了唇边的笑意,浮现一抹狠厉,“你会让我失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