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里,在所有人都在拼命求生丶拼力争取活到最後的时候,有谁会主动犯错误呢?
循着这种思路,张亦可很快想到答案。
——不想活了的人。
虽然奇怪丶荒谬丶不合乎这个世界的逻辑,但的确只有这一种答案。
张亦可骇然不已。
她不知道张一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也不知道张一为什麽对待工作的态度和丁丹和她们不一样,但她清楚,自己从现在开始,的确应该对张一保持戒备。
正所谓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张亦可现在,就是那个愣的。
她没办法不怕张一。
想明白这件事,张亦可闭上了眼睛。
她必须尽快睡着,保证睡眠充足,让自己在明天面对钱玉溪和张一的时候,都能够一直有充足的精力。
她现在,好像只能够相信丁丹和了。
不……丁丹和可能也不可信。
而且,如果她摸鱼,张亦可觉得自己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
「……」
不再多想,至少丁丹和现在还没开始摸鱼,张亦可认为自己还是尽快睡着比较好。
这一睡着,就是一觉到天亮。
睡醒的时候,钱玉溪已经过来了。张亦可看了眼钟表,这时候快要八点。
张亦可庆幸於丁丹和昨天没有摸鱼,然後神经紧绷,面对屋内的钱玉溪。
一天下来,相处还算和睦。
两人谁都不主动说话,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有几句沟通。
到了下午两点半,钱玉溪开始讲故事,之後离开。
张一过来,两人相处也还算是和睦,和之前没有很大区别。
只是张亦可现在有些恐惧和她亲密接触,於是每次两人有肢体触碰的时候,张亦可都会害怕到极点,但还要控制自己不做出那些显得自己很反常的举动。
夜里十点半,张一开口讲那个故事,又把那个问题抛给张亦可回答。
「你觉得这个故事里面的兔宝宝知道爸爸妈妈和自己死在一起以後,会不会开心?」
这次她没有再和昨天那样不在意张亦可是否回答,而是一定要张亦可给出一个答案。
哪怕门铃已经响起,她也固执地盯着张亦可看,一定要她回答。
张亦可眨眨眼睛,没有说「会开心」,也没有说「不会开心」,只是疑问一般地说:「会害怕吧。」
张一微微蹙眉,似乎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但是她很快又对着张亦可笑了起来,说:「你好棒呀。」
张亦可没有再出声了。
好在这时候丁丹和已经等不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并且问张一:「你还不走吗?」
於是张一不得不离开。
丁丹和走到张亦可床前,问:「发生什麽了吗?」
张亦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摇摇头,说:「还好。」
第三天又是如此。
但这一次,张一讲故事的语速快了许多。
於是到最後,在她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距离晚上十一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她要张亦可回答,并且把答案局限在了「会」和「不会」之间。
张亦可隐隐有种直觉,知道哪个答案是她想要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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